这小白脸,长得倒是人模狗样,心眼比针尖还小。
“大人!”
就在这时,一名满头大汗的衙役匆匆跑来,面露难色地凑到苏宴身边,低声道。
“大人,出岔子了。刚才派人去传王仵作,但他家老娘昨日过世,他今早便告假回乡奔丧去了。大理寺其他的仵作……也都跟别的案子出去了。”
苏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“京兆府的仵作呢?”
“也没空。最近京城热病横行,暴毙者多,实在调不开人。”
那衙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开始有些味道的尸体,又擦了擦额头滚落的汗珠:
“大人,这三伏天,热得像蒸笼一样。尸体若是就这么运回大理寺,再等上一两天……怕是都要臭烂了,到时候神仙也验不出死因啊。”
苏宴停在原地,眼神瞬间变得阴沉。
他极度厌恶无序,更厌恶那种腐烂、黏腻、不可控的状态。
尸体一旦腐败,线索就会断裂,真相就会被污秽掩埋,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。
但他也不可能自己去碰那具脏东西。
就在这陷入僵局的死寂中,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我会验。”
苏宴缓缓转身,目光冷冷地落在那个被七八把刀架着脖子的林野身上。
“你?”这一声反问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我会验尸。”林野直视着他,眼神里没有求饶,反而透着一股笃定,“大人担心尸体腐败掩盖真相,我也想证明清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