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橘黄的灯火之中,周身是温暖的,柔和的。
曾经他触手可及,如今,却好似离他很远很远。
他心里的酸涩痛苦,浓烈的如化不开的雾。
不甘却让他又下意识攥紧了双手,仿佛如此,便能将温和宁重新攥在手中。
此后一路他再未开口说什么。
裁衣坊所在的街道离沈府不算远,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三人刚跨进门槛,管家就哭着跑了出来,看到沈承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大爷,老夫人……去了!”
事情太过突然,突然的连温和宁都怔愣在原地,心口如被锤子锤了一下。
沈承屹身形晃了晃,下意识想去拉温和宁的手,抬起的瞬间却发现秋月挡在二人中间。
他面色痛苦,低低唤道,“和宁,你还是来晚了一步,去送祖母最后一程吧。”
温和宁心中也被悲伤覆盖,她想起自己祖母去世的时候,那时候她还小,丫鬟给她穿上宽大的孝服,将她安置在灵堂上。
周围的人都在哭,她不知道为什么哭,却也跟着哭的,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后来有个小哥哥给了她一块带着香味的帕子,喊她豆芽菜,问她哭的饿不饿。
她被几块糕点骗走,悲伤也被甜甜的味道取代。
那时候她不知生死别离,如今跟着父亲经历种种,早已深谙其苦,哑声回道,“好。”
人死为大,秋月守在院中没有跟进去。
温和宁走在沈承屹身后进了内室,哭声和悲痛在室内弥漫,二夫人三夫人跪在床边垂泪。
显然事发突然,庶子庶女还都在学堂未能及时赶回来。
只是不见大夫人主持事宜,也没看到骆冰。
温和宁原本还担心再起争执,如此倒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