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沈承屹却眼底闪过浓郁的悲伤。
“和宁,你我三年感情,就这般不信任我吗?”
温和宁抬眸看着他,平静反问,“沈大人值得信任吗?”
“我……”沈承屹哑口。
他想起了为送温和宁去赵府在她酒中下过药,哪还有脸反驳,低头错开身想让她上马车。
温和宁却拒绝了。
“你我曾为未婚夫妻,如今婚书已毁,你又新被赐婚,如此夜色,与你共处一辆马车,怕是会引人非议,坏了彼此名声。沈大人先行一步吧,我随后就到。”
她说完微微颔首带着秋月徒步往前走。
沈承屹顿了片刻,竟跟了上来,隔着半步的距离,低着头看着被月光拉扯纠缠在一起的身影,心里难受的厉害。
“和宁,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“自从你离开沈家,府内就变得乱糟糟的,她们好像一直在吵,为了一匹布吵,为了几锭银子吵,甚至还为了一盘菜吵。”
他苦笑,自嘲摇头。
“我以前竟不知,你为内宅诸事操了这么多心,我竟还觉得,那是再简单不过的琐事。和宁,是我忽视了对你的关心,是我……错了。”
他语气沙哑柔软,透着几分委屈的诉求。
温和宁似被他说动,脚步缓缓停了下来。
他心中一喜,正要上前趁热打铁的再劝几句,温和宁却抬手指了指街边还没关门的药铺。
“秋月,陪我去买些补品带上,客人登门看望长辈病人,这是该有的礼数。”
她说着理都没理沈承屹,快步去了药铺。
秋月瞥了沈承屹一眼,也跟了进去。
月色下的长街,空荡荡的。
沈承屹僵在原地,硕长身形被月光孤寂的拉长,他怔怔看着药铺内细心挑选物品的那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