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丧事都是同僚和街坊四邻帮忙,不然她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,真的撑不起来。
陆陆续续的同僚来了,苏长缨抱着瓦制盆器,在漫天纸钱,高高地白幡之中,跟着长长的送葬队伍,朝城郊走去。
苏家住在鹊桥里,十六户人家,街坊邻里都来送老苏夫妻俩最后一程。
邻居们看着顶风冒雪的送葬队伍,苏家姑娘那单薄消瘦的身体,在寒风中形单影只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了。
邻里们报以同情地看着苏家姑娘远去的背影,议论纷纷,“可怜见的,这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啊!”
“一下子爹娘都没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苏家嫂子这么狠心,怎么舍得留一个姑娘在这世上。”
“这苏家姑娘也不知道能守着产业和宅子吗?”
“一个百户的产业不多吧?百户一年的俸禄折合成银两也就六十两。”
“对咱们平头百姓这可不老少了,你们忘了常例孝敬了。这些可是远超俸禄十倍以上。”
“苏家现在有十来亩薄田,还有个布铺,一进的四合院。”
这言语中充满了羡慕。
“这苏家女儿以后等着被人家吃绝户吧!”
“吃什么绝户,人家有夫家呢!”
“对哟!都忘了苏家姑娘早定亲了。”
“有夫家就不怕了。”
“嫁过去就好了。”
“好什么好?岳丈没了,这女婿一家今儿出殡才来,这就有点儿欺负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