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通过。其其格派巴特尔带人去魏州,重金聘请工匠。同时,挑选一百个聪明的草原青年,准备去魏州学习。
消息传到魏州,李嗣源有些犹豫。
“陛下,其其格这是要学咱们的技术啊。”石敬瑭担忧,“教会了徒弟,饿死师傅。万一草原人强大了……”
“教就教。”李嗣源想得开,“草原人学会了冶铁,就能自己打兵器,就不那么依赖咱们了。这是好事——他们强大了,才能更好地牵制契丹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反过来打咱们……”
“那就看谁发展得快了。”李嗣源笑道,“咱们也在进步,不会原地踏步。而且……技术这东西,不是一学就会的。从学到用,要很长时间。这段时间,够咱们做很多事了。”
最终,魏州同意派遣工匠,也同意接收草原学生。但有个条件:草原学生必须学汉话、写汉字、穿汉服。
“这是文化渗透。”李嗣源对石敬瑭解释,“让他们学咱们的文化,久而久之,就会认同咱们。这叫‘软刀子’。”
于是,一百个草原青年来到魏州,住进专门的“留学生院”。每天上午学汉话汉字,下午学手艺,晚上还要读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。
这些年轻人开始很不适应,但很快就发现了学习的好处:会说汉话,就能和汉人商人讨价还价;会写汉字,就能看懂契约;读了圣贤书,就能明白很多道理。
“首领,”一个月后,一个青年写信给其其格,“汉人的书里说: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这话说得真好。咱们草原,也该以牧民为贵。”
其其格看完信,心中复杂。她既高兴部下有长进,又担心他们会“汉化”。但转念一想:汉化就汉化吧,只要草原人能过上好日子,学谁的文化不重要。
乱世之中,生存第一,文化第二。
五、金陵:徐知诰的“经济改革”
三月二十,金陵皇宫。
徐知诰看着户部呈上的三月账目,脸色终于好看了些。这个月收入二十五万贯,支出二十万贯,结余五万贯——虽然不多,但至少不赤字了。
“陛下,宝钞回收工作基本完成。”户部尚书汇报,“共回收宝钞十五万贯,按面值兑付铜钱,花了七万五千贯。但百姓对朝廷重拾信心,这是钱买不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徐知诰点头,“赋税整顿呢?”
“查处贪官污吏三十七人,追回赃款八万贯。新税制已经推行,百姓负担减轻三成,但实际税收增加了两成——因为逃税的少了。”
“好!”徐知诰拍案,“继续抓,不能松!”
经过元宵节的民怨风波,徐知诰痛定思痛,开始大力整顿。他杀了几个民愤极大的贪官,抄了他们的家,用赃款填补国库;他改革税制,简化税种,降低税率,但加强征收;他暂停宝钞,用真金白银挽回信誉。
这些措施见效了。百姓负担减轻,生产积极性提高;商人信心恢复,商贸活跃;朝廷收入增加,财政好转。
但徐知诰知道,这还不够。江南虽然富庶,但地盘小,人口少,潜力有限。要想真正强大,必须向外扩张。
“楚国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他问宰相。
“楚王马殷最近在整顿水军。”宰相说,“看样子,是防着咱们。”
“南汉呢?”
“南汉皇帝刘?病重,几个儿子争位,内部不稳。”
徐知诰眼睛一亮:“机会啊。传令:水军加强训练,准备船只粮草。等南汉乱起来,咱们就……”
“陛下不可。”宰相劝道,“新朝初立,应以稳为主。现在北伐中原没实力,西征楚国有风险,南吞南汉……恐怕会引来中原干涉。”
徐知诰冷静下来。宰相说得对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那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发展内政,积蓄力量。”宰相说,“陛下可以学魏州李嗣源,鼓励商贸,兴修水利,开办学堂。等咱们兵精粮足,再图外扩。”
徐知诰沉思良久,最终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另外……派人去开封,联络一下那个小皇子。”
“小皇子?”
“对。”徐知诰眼中闪着光,“听说他在朝堂上为民请命,深得民心。咱们可以和他建立联系,将来……或许有用。”
“陛下是想……”
“投资。”徐知诰笑了,“投资一个未来的皇帝,比投资现在的皇帝划算。去吧,准备些江南特产,要贵重的,但不要太招摇。”
使者很快出发。而徐知诰不知道,他的使者还没出金陵,消息就已经传到开封了。
六、开封:各方使节的“春日茶会”
三月二十五,开封城外,新军大营。
赵匡胤今天当起了“茶会主持人”——草原使者、魏州使者、江南使者,不约而同都来了,还都指名要见他。
“诸位,请。”赵匡胤在大帐里摆开茶桌,让三方使者坐下。
草原使者是巴特尔,魏州使者是石重贵(石敬瑭的儿子),江南使者是个文士,姓徐,是徐知诰的远房侄子。
“赵将军,”巴特尔先开口,“盟主让我来,是想商量扩大互市的事。草原想买更多铁器,也想卖更多马匹。”
“可以。”赵匡胤说,“不过铁器是军需物资,朝廷有限制。这样吧:民用铁器,比如农具、炊具,可以多交易;军用铁器,比如刀枪,要严格控制。”
巴特尔点头:“盟主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石重贵接着说:“赵将军,家父让我来,是想请教新军学堂的经验。魏州军中办学,遇到些问题——将士们不爱学,先生们不会教。”
“这个问题我们也有。”赵匡胤笑了,“解决办法是:奖励和考核结合。学得好的,升官优先;学不进去的,也不强求,但不能当军官。先生方面,我们从开封请落魄秀才,他们缺钱,肯用心教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石重贵记下。
徐使者最后说话:“赵将军,我家陛下让我来,是向皇子殿下问好,顺便……谈谈江南和中原的商贸。”
“商贸?”赵匡胤挑眉,“江南和中原,不是一直在贸易吗?”
“是,但关税太重。”徐使者说,“我家陛下希望,能降低关税,促进往来。江南的茶叶、丝绸、瓷器,中原的粮食、药材、皮毛,互通有无,对双方都有利。”
赵匡胤沉吟:“这事本将军做不了主,要请示朝廷。不过……本将军可以帮忙递话。”
“那就多谢将军了。”
三方使者聊完正事,开始闲聊。话题自然而然转到小皇子身上。
“听说皇子殿下在朝堂上的表现,令人钦佩。”徐使者说,“八岁稚子,心系天下,难得。”
“殿下确实不凡。”巴特尔也说,“盟主说,殿下有仁心,是草原人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