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方合围,蒙面人瞬间被消灭大半,剩下的被生擒。揭开面巾一看,有汉人,有胡人,甚至还有两个南方面孔的。
“押下去,严加审问!”石敬瑭下令。
而街上的战斗也结束了。黑衣人死伤二十多个,逃走几个。李从敏毫发无伤,但喜服被划破几道口子。
“将军,您没事吧?”副将紧张地问。
“没事。”李从敏看着破损的喜服,苦笑,“就是这衣服……得换一件了。”
消息传到燕王府,李嗣源大怒:“查!给朕查清楚!谁在朕的地盘上撒野!”
但婚礼还得继续。吉时不能误,李从敏换了件备用喜服,继续迎亲。只是这次护卫增加到了一千人,沿途屋顶上都安排了弓箭手。
午时,迎亲队伍终于到达燕王府。新娘盖着红盖头,被搀扶出来。虽然看不见脸,但身姿窈窕,举止端庄,应该是个美人。
拜堂仪式在燕王府正厅举行。李嗣源坐在主位,小皇子作为皇室代表坐在次位,冯道、赵匡胤、石敬瑭等文武官员分列两旁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三拜完毕,礼成。众人松了口气——最关键的环节总算平安度过了。
宴席开始,觥筹交错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刚才的刺杀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大戏,还在后头。
五、宴席上的“政治交锋”
宴会厅里,李嗣源举杯:“今日侄女大婚,承蒙各位赏光,朕先干为敬!”
众人举杯共饮。酒过三巡,气氛稍微活跃了些。
冯道端着酒杯走到李嗣源面前:“陛下,老臣敬您一杯。恭喜陛下得此佳婿,魏州太原,永结同好。”
李嗣源笑着喝下:“冯相客气。说起来,朕还要感谢朝廷,封赏石敬瑭,这是给朕面子。”
“朝廷一向赏罚分明。”冯道话里有话,“只要忠心为国,朝廷绝不会亏待。”
两人对视,心照不宣。
另一边,小皇子按照冯道教的那样,也去给李嗣源敬酒——以茶代酒。
“陛下,我敬您。”小皇子端着茶杯,“祝您身体健康,祝魏州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李嗣源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蹲下身,平视小皇子:“殿下,您今年六岁了吧?”
“嗯,快七岁了。”
“七岁……朕七岁的时候,还在草原上放羊呢。”李嗣源感慨,“您比朕有福气,生在帝王家,受最好的教育。将来一定要做个好皇帝,让天下太平。”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小皇子按照冯道的教导回答:“我会努力的。也希望陛下能帮我。”
李嗣源笑了:“好,只要殿下不忘本,朕一定帮您。”
两人碰杯。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,各有所思。
赵匡胤则找到了其其格。这个草原女将军坐在武将席,虽然穿着礼服,但腰杆笔直,眼神锐利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“其其格将军,久仰大名。”赵匡胤举杯。
其其格打量着他:“赵将军,新军统帅,我也听说过你。邢州之战,你们没参战,但善后做得很好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赵匡胤坐下,压低声音,“将军是草原人,怎么会为汉人效力?”
“李嗣源陛下收留我和我的族人,对我们有恩。”其其格淡淡说,“草原人重恩仇,有恩必报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有更大的恩惠呢?”
其其格眼神一冷:“赵将军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随便聊聊。”赵匡胤笑了,“我听说草原现在很不太平,耶律德光对内镇压,对外扩张,小部落生存艰难。如果将军有意,朝廷愿意提供帮助——粮食、武器、甚至……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。”
其其格心中一震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赵将军说笑了,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“现在好,不代表将来好。”赵匡胤意味深长,“将军是聪明人,应该明白: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,风险太大。多一个选择,总不是坏事。”
说完,他起身离开,留下其其格沉思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石敬瑭匆匆进来,在李嗣源耳边低语几句。李嗣源脸色微变,起身对众人说:“诸位,朕有些急事要处理,失陪片刻。石敬瑭,你代朕招待。”
他走后,宴会上议论纷纷。冯道和赵匡胤对视一眼,知道出事了。
六、洞房花烛与密室审讯
新房内,红烛高照。
李从敏掀开新娘的盖头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。姑娘约莫十六七岁,低着头,脸颊绯红。
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李从敏问。他直到现在才知道新娘的名字——政治联姻,双方之前没见过面。
“妾身李秀宁。”姑娘小声说。
“秀宁……好名字。”李从敏在床边坐下,“今天的事,吓到你了吧?”
李秀宁抬起头,眼中没有恐惧,反而有几分坚毅:“妾身自幼习武,不怕这些。倒是将军……您没事吧?”
李从敏一愣:“你习武?”
“嗯,叔父说,乱世之中,女子也要有自保之力。”李秀宁说,“妾身会骑马,会射箭,还会一些拳脚。”
李从敏笑了:“那咱们倒是志趣相投。我也喜欢骑马射箭。”
两人聊开了,从武艺聊到兵法,从太原聊到魏州。李从敏发现,这个妻子不是想象中的娇弱小姐,而是个有见识、有胆识的女子。政治联姻,居然意外地合拍。
而此刻,燕王府地牢里,李嗣源正在审讯俘虏。
“说!谁派你们来的!”石敬瑭厉声问。
被抓的蒙面人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