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契丹那边,耶律李胡镇守西境,和回纥人打了几仗,互有胜负。”她分享情报,“耶律德光趁机在王庭排除异己,巩固权力。两兄弟的矛盾越来越深,可能很快就会爆发冲突。”
副手巴特尔问:“首领,咱们要不要趁机回草原?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其其格摇头,“契丹虽然内斗,但实力还在。咱们这点人回去,不够塞牙缝。等他们打得更凶些,两败俱伤了,才是机会。”
“那要等多久?”
“不知道,但要做好准备。”其其格说,“继续训练骑兵,继续收集情报,继续积蓄力量。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。”
她望着草原方向,眼神坚定。
总有一天,她要带着族人回去,在白鹿部的故地上,重建家园。
五、土地庙的“钓鱼执法”
三天后,午时,开封城东土地庙。
赵匡胤的人已经埋伏好了:庙里有三个扮成乞丐的,庙外茶摊有两个,对面酒楼二层有弓箭手,连屋顶都藏了人。
午时整,一个穿着棉袄的老头走进土地庙,上香,磕头,然后把手伸进香炉——取出一封信。
就在他转身要走时,三个“乞丐”突然扑上来,把他按倒在地。
老头挣扎:“你们干什么?抢劫啊?”
“不抢钱,抢信。”赵匡胤从后堂走出来,接过那封信。
信是密码写的,但赵匡胤已经破译了南唐的密码系统。他当场翻译,内容让他心惊:
“青鸟令:十一月十五,太原举事。你部在开封制造混乱,刺杀赵匡胤。成功后,赏金万两,官升三级。”
老头面如死灰。
赵匡胤看着他:“你是‘青鸟’的人?”
老头咬牙:“要杀要剐,随便!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赵匡胤说,“只要你配合,我可以放你走,还给你一笔钱,让你安度晚年。”
老头不信:“真的?”
“我赵匡胤说话算话。”赵匡胤说,“但你要告诉我,怎么联系‘青鸟’?”
老头犹豫良久,最后说:“我不知道‘青鸟’是谁。每次都是他派人给我送信,放在土地庙。送信的人每次都不同,我从来没见过‘青鸟’本人。”
“最近一次送信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,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。”
赵匡胤立刻派人全城搜查卖糖葫芦的,但那人早就消失了。
线索断了。
不过,赵匡胤从信里得到了重要信息:南唐要在十一月十五动手,而且要刺杀他。
“都尉,怎么办?”亲兵队长问,“加强护卫?”
“不,将计就计。”赵匡胤有了主意,“他们不是要刺杀我吗?我给他们机会。传令:从今天起,我每天午时去讲武堂,路线固定,护卫减少一半——做出松懈的样子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赵匡胤说,“只有把他们引出来,才能一网打尽。”
他同时加强了对太原方向的监控,通知李从敏:十一月十五是关键日期,务必做好准备。
六、小皇子的“危机教育”
太原晋王府,陆先生正在给小皇子上一堂特殊的课:如何识别危险,如何保护自己。
“殿下,乱世之中,您身份特殊,很多人想害您。”陆先生很严肃,“所以您要学会观察,学会判断。比如,如果突然有陌生人要接近您,您该怎么办?”
小皇子想了想:“先告诉护卫?”
“对,但前提是您能看出他是陌生人。”陆先生说,“坏人不会写在脸上。他可能穿着侍卫的衣服,说着恭敬的话,但眼神不对,或者手一直放在腰后——那里可能藏着武器。”
小皇子似懂非懂。
李从敏走进来,接话道:“殿下,我给您讲个故事。前朝有个小皇子,五岁时在花园玩,一个太监端来点心,说‘殿下尝尝’。小皇子吃了,当晚就死了——点心有毒。”
小皇子吓到了:“那、那我以后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了。”
“不是不吃,是要小心。”李从敏说,“宫里的东西,都有专人试毒。外面的东西,绝对不能吃。还有,不要单独行动,任何时候身边至少要有两个可信的护卫。”
“可信的护卫……怎么知道谁可信?”
“问得好。”陆先生说,“这就需要观察了。可信的人,眼神坦荡,行事规矩,不刻意讨好,也不过分疏远。最重要的是,他们会在危险时挡在您前面,而不是躲在后面。”
正说着,侍从来报:“将军,张将军求见,说是得了一匹西域宝马,想献给殿下。”
李从敏和陆先生对视一眼:张将军最近太“殷勤”了。
“请他在前厅等候。”李从敏说完,对小皇子说,“殿下,咱们一起去看看。记住我刚才说的:观察。”
前厅里,张将军牵着一匹枣红色骏马,确实神骏。小皇子眼睛一亮,但想起李从敏的话,没有上前。
张将军满脸堆笑:“殿下,这马是西域良种,日行千里。末将特献给殿下,祝殿下将来驰骋天下。”
小皇子礼貌地说:“谢张将军。不过我还小,骑不了大马,先养在马厩吧。”
张将军一愣,没想到小皇子这么谨慎。他本来想借机让小皇子靠近,然后……但计划落空了。
李从敏看在眼里,说:“张将军有心了。马我先收下,等殿下长大些再骑。张将军还有事吗?”
“没、没了。”张将军讪讪告退。
等他走后,李从敏对小皇子说:“殿下刚才做得很好。记住: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张将军最近太反常了,要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