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水面下的漩涡(3 / 4)

“我们本来就要打契丹。”其其格说,“但训练骑兵……我们人太少了。”

“人少可以招。”石敬瑭说,“魏州境内有不少草原流民,你们可以收拢。另外,李将军答应拨一百匹战马给你们,作为启动。”

这条件很优厚了。其其格起身,单膝跪地:“请转告燕王:白鹿部愿为魏州效命,永不背叛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石敬瑭扶起她,“还有件事:太原那边,最近有南唐的人活动。你们在草原消息灵通,能不能帮忙查查,南唐和契丹到底有没有勾结?”

其其格想了想:“我可以派人回草原打听。但我不能保证安全——契丹正在通缉我的人。”

“尽力就好。”石敬瑭说,“注意安全,人比情报重要。”

石敬瑭离开后,其其格召集族人宣布了这个消息。大家都很激动,终于有了安身之地。

但她的副手巴特尔(不是之前那个部落盟主,是同名的小伙子)私下说:“首领,汉人真的可靠吗?会不会是利用我们?”

“利用是肯定的。”其其格很清醒,“但互相利用,好过任人宰割。我们现在需要庇护,他们需要骑兵。各取所需,很公平。”

“那将来……”

“将来再说将来。”其其格说,“先活下去,才有将来。”

她看着远方,草原的方向。总有一天,她要回去,重建白鹿部,让族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由生活。

但在此之前,她需要力量,需要盟友,需要时间。

乱世之中,弱小就是原罪。她要变强,强到没人敢欺负她的族人。

六、契丹王庭的“轮椅治国”

契丹王庭,耶律阿保机的病情有了“好转”——能坐起来了,虽然还是要人推着轮椅,但至少能说话了,虽然口齿不清。

这“好转”让很多人心情复杂。

耶律德光当然是高兴的,父亲能说话,就能明确传位给他。但述律平和耶律李胡就不太高兴了——老爷子要是真好了,他们的计划就泡汤了。

这天,耶律阿保机把儿子和大臣叫到榻前(虽然能坐轮椅,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躺着)。

“朕……朕还没死。”耶律阿保机说话很慢,但眼神锐利,“听说……有人等不及了?”

众人噤若寒蝉。

韩知古赶紧说:“大汗洪福齐天,定能康复。只是国事不能耽搁,太子监国,可敦辅政,都是权宜之计。”

“权宜……宜到什么时候?”耶律阿保机盯着耶律德光,“你说。”

耶律德光跪地:“父汗,儿臣只是暂代,一切等父汗康复。”

“朕要是……好不了呢?”

“那……那也听父汗安排。”

耶律阿保机哼了一声,又看向耶律李胡:“你……你想当大汗?”

耶律李胡吓得也跪下:“儿臣不敢!儿臣只想为契丹效力,绝无二心!”

“最好……如此。”耶律阿保机累了,摆摆手,“都……下去吧。韩知古留下。”

众人退出,只有韩知古留下。

“知古,”耶律阿保机说话顺畅了些,“朕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你说实话,德光和李胡,谁能守住江山?”

韩知古沉吟:“太子沉稳,有谋略,但优柔寡断;三王子勇武,有魄力,但冲动易怒。若太平时期,太子更合适;但乱世之中……难说。”

“那就……都试试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让德光继续监国,但给李胡兵权,让他镇守西境。朕要看看……谁更有本事。”

韩知古心中一惊:这是要制造矛盾,让儿子们斗啊!但看着大汗决绝的眼神,他不敢反对。

“是,臣遵旨。”

“还有,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南唐那边……继续接触,但不要真结盟。汉人……不可信。咱们需要时间……恢复元气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离开寝宫,韩知古心情沉重。他知道,大汗这一手,虽然能选出更强的继承人,但也可能让契丹分裂。

但这是大汗的决定,他只能执行。

他写信给南唐,继续“谈”结盟,但态度暧昧。同时,他派人通知耶律李胡:大汗命你镇守西境,对抗回纥部落,给你两万兵。

耶律李胡接到命令,又喜又忧。喜的是有了兵权,忧的是西境苦寒,还要打回纥——那可是块硬骨头。

但父命难违,他只能领命。

契丹的权力格局,再次发生变化。表面上是耶律德光监国,实际上耶律李胡有了独立兵权,形成了两个中心。

内斗,从暗处转向了明处。

七、太原的“反腐风暴”

八月底,李从敏按照陆先生的计策,开始行动。

第一步,成立“军需审计司”,王将军的儿子当司长。小伙子刚二十岁,干劲十足,带着一群账房先生,把军粮账目查了个底朝天。

结果查出:过去一年,“惯例损耗”的军粮够五千人吃三个月。这些粮食,大部分被张将军的小舅子倒卖给了商人,钱进了张将军的口袋。

证据确凿,李从敏把账本摆在张将军面前。

张将军脸色铁青,但嘴硬:“这是污蔑!我小舅子不可能做这种事!”

“是不是污蔑,一查便知。”李从敏很平静,“我已经派人去查封粮商的仓库,也请张将军的小舅子来对质。”

正说着,侍从来报:“将军,不好了!张将军的小舅子……跑了!”

“跑了?”李从敏皱眉,“往哪跑了?”

“往南边跑了,还带走了大量金银。”

张将军一听,瘫坐在椅子上。人跑了,就是心虚,就是认罪。

李从敏看着他:“张将军,您看这事怎么办?”

张将军咬牙:“我……我管教不严,愿受军法处置。但请将军看在我多年效力的份上,从轻发落。”

“军法无情。”李从敏说,“但念在张将军有功,可以这样:小舅子的罪,由张将军替他担。罚俸一年,降职一级,暂时‘休养’。等风波过了,再视情况复职。”

这是陆先生教的话:给台阶下,但也要惩罚。

张将军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,低头认罚:“谢将军宽宏。”

第二步,找刘将军谈话。

李从敏很客气:“刘将军,有人举报军械账目有问题。但我相信您是清白的,只是下面人可能胡来。为了避嫌,您看是不是‘休假’一个月,我帮您整顿一下?”

刘将军心里有鬼,哪敢不同意:“将军考虑周到,我……我正好身体不适,想休养一阵。”

于是,刘将军“病休”了。李从敏趁机整顿军械库,查出不少以旧充新、以次充好的问题,该换的换,该罚的罚。

一个月后,刘将军“病好”回来,发现账目平了,问题解决了,对李从敏感激涕零。

第三步,安抚王将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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