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葬礼与棋局(3 / 4)

五、契丹的“秋季狩猎”

北边,契丹大帐里,耶律阿保机也在开会。

议题很简单:中原皇帝死了,咱们怎么办?

部下们很兴奋:“大汗,这是天赐良机!咱们立刻南下,一举拿下开封!”

耶律阿保机却很冷静:“南下?打谁?”

“打唐军啊!”

“唐军现在听谁的?”耶律阿保机问,“李从厚?李嗣源?李存璋?他们自己都打成一团,咱们去打谁?”

部下们愣住了。

“现在南下,等于帮他们团结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外敌来了,他们就会暂时放下矛盾,一致对外。咱们没那么傻。”

“那……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

“当然不。”耶律阿保机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“咱们要做的,是加把火,让他们打得更凶。”

他指着地图:“传令,第一,在幽州增兵,做出要南下的姿态,给李嗣源压力。”

“第二,派使者去太原,告诉李存璋,契丹支持他拥立小皇子——当然,是口头上支持。”

“第三,”他笑了,“派一队骑兵,去魏州附近转悠,抢几个村子,但不要打魏州城。让李嗣源紧张,但又不敢离开。”

部下们懂了:“大汗这是要……让他们互相猜疑?”

“对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李嗣源担心契丹南下,就不敢去开封;李从厚担心李嗣源造反,就不敢动他;李存璋担心两边联手对付他,就会更急着立小皇子。这样,他们就会越斗越凶。”

他顿了顿:“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南下收拾残局。这就叫……叫……”

旁边一个汉人谋士接话: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

“对!”耶律阿保机大笑,“还是你们汉人会说漂亮话!”

六、开封的“七日皇帝”

九月十七,李从厚登基。

仪式很仓促——按照正规礼制,至少需要准备三个月。但他只用了七天。

七天里,礼部尚书“因病辞职”,换上了李从厚的人;禁军完成换防,所有关键岗位都安排心腹;文武百官中,不听话的“请假”,听话的升官。

登基大典在乾元殿举行。李从厚穿着龙袍——临时改的,有点大,走路得提着下摆。

他坐上龙椅时,手在抖。但当他看到下面跪着的百官,看到他们山呼“万岁”,他突然不抖了。

这就是权力。让人恐惧,也让人沉醉。

“众卿平身。”他说,声音洪亮。

接下来是封赏。老套路,但必须走:追封先帝庙号“庄宗”,尊韩皇后为太后(虽然死了),尊生母(一个普通宫女)为太妃。

然后封官:李存璋晋封“晋王、太师”,李嗣源晋封“燕王、天下兵马大元帅”,其他节度使都有赏赐——全是虚衔,没有实权。

最后是年号。礼部拟了三个:天祐、天成、长兴。

李从厚选了“天成”。寓意“天命已成”。

登基大典结束后,他回到后宫,立刻召见心腹:

“登基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要解决三个问题:第一,李嗣源;第二,李存璋;第三,契丹。”

心腹问:“陛下想先解决哪个?”

“哪个都好解决。”李从厚说,“难的是同时解决三个。所以,得用计。”

“什么计?”

“驱虎吞狼。”李从厚说,“让李嗣源去打契丹,让李存璋去牵制李嗣源,咱们坐收渔利。”

他铺开地图:“传旨,封李嗣源为‘北伐大元帅’,命他即刻出兵,收复幽州。告诉他,打下幽州,封他为幽州王,世袭罔替。”

心腹担心:“他要是不去呢?”

“不去就是抗旨,咱们就有理由讨伐他。”李从厚说,“去了,就会和契丹死磕。无论哪种结果,对咱们都有利。”

“那李存璋……”

“传旨,封李存璋为‘监国太师’,命他即刻进京,辅佐朝政。”李从厚笑,“他要是来,就把他扣在开封;要是不来,就是藐视朝廷。同样,怎么选都是错。”

“陛下高明!”

“高明不高明,得看结果。”李从厚看着窗外,“这局棋,我下了第一步。接下来,看他们怎么应对了。”

七、魏州的“圣旨到”

九月二十,开封的圣旨到了魏州。

宣旨的是个老太监,声音尖细,念得抑扬顿挫。李嗣源跪着听,表情平静。

圣旨很长,核心意思就几点:第一,封李嗣源为北伐大元帅;第二,命他即刻出兵,收复幽州;第三,打下来后,封幽州王。

念完了,老太监笑眯眯地问:“燕王,接旨吧?”

李嗣源磕头:“臣,接旨。”

他接过圣旨,起身,对老太监说:“公公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来人,带公公去休息,好生招待。”

老太监被带下去后,石敬瑭从屏风后走出来:“将军,真要出兵?”

“出,当然出。”李嗣源把圣旨随手扔在桌上,“陛下有旨,臣子岂能抗命?”

“可是契丹现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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