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葬礼与棋局(2 / 4)

“没有万一。”李从厚冷笑,“他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,想最后搏一把。我给他们机会——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三、郭、镜的“最后谈判”

郭崇韬和镜新磨被带进偏殿时,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
郭崇韬穿着布衣,头发散乱;镜新磨更惨,脸上还有伤——听说被赶出宫时,被太监们揍了一顿。

“参见秦王殿下。”两人跪下。

李从厚坐在椅子上,没让他们起来。

“听说你们有免死铁券?”他问。

郭崇韬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,双手奉上:“是先帝开国时所赐,承诺可免死罪一次。”

李从厚接过,看了看,随手扔在地上:“先帝还说过,谋逆罪不在此列。你们刺杀本王,算不算谋逆?”

镜新磨叫屈:“殿下明鉴!那刺客真不是我们派的!是有人陷害!”

“谁陷害?”李从厚问,“我吗?我差点死了!”

两人不说话。

李从厚站起来,走到他们面前:“我知道刺客不是你们派的——你们没那个胆子。但我知道,你们希望我死。我死了,朝政又回到你们手里,对吧?”

郭崇韬抬头:“殿下,我们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李从厚摆手,“我给你们两个选择。第一,现在出去,带着你们的人回家,安安分分过日子,我保证不杀你们。”

“第二呢?”镜新磨问。

“第二,”李从厚笑了,“继续闹。我保证,你们活不过今天。”

很直接,很赤裸。

郭崇韬和镜新磨对视一眼。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
“我们选第一。”郭崇韬说。

“明智。”李从厚点头,“但有个条件:把你们这些年贪的钱,吐出来一半。充作军费,支援魏州。”

镜新磨脸一抽:“一半?殿下,我们……”

“不想给?”李从厚挑眉,“那就选第二条路。”

“给!给!”郭崇韬赶紧说,“我们给!”

两人退出去后,心腹问李从厚:“殿下,真放过他们?”

“暂时放过。”李从厚说,“现在杀他们,会寒了其他老臣的心。等朕登基后,慢慢收拾。”

他用了“朕”字。心腹听出来了,立刻改口:“陛下圣明。”

四、太原的“鸿门宴请帖”

太原这边,李存璋也在忙。

他忙的不是葬礼——李存勖的葬礼在开封办,他没资格插手。他忙的是发请帖。

请帖发给各地节度使、刺史、将领,内容都一样:十月十五,太原举办“忠唐誓师大会”,请各位务必参加,共商拥立新君、抵御契丹之大计。

名字起得冠冕堂皇,实际就是:都来表态,支持小皇子,支持我。

石敬瑭也收到了请帖——以魏州代表的身份。

“将军,去吗?”他问李嗣源。

李嗣源正在练字,写的是“静观其变”。他写完最后一笔,放下毛笔:

“去。但不是我,是你。”

“我?”

“对。”李嗣源说,“你去太原,就说我生病了,不能长途跋涉。但魏州全力支持晋王的‘忠唐’事业——口头支持。”

石敬瑭懂了:“就是光说不练。”

“练也要练,但练给谁看,怎么练,咱们自己决定。”李嗣源说,“另外,你去了太原,做三件事。”

“哪三件?”

“第一,看看太原到底有多少兵力,多少粮草。”

“第二,看看各地来的人,哪些是真心支持太原,哪些是墙头草。”

“第三,”李嗣源压低声音,“找机会接触小皇子身边的嬷嬷、太医、侍卫。问问小皇子的身体状况,问问李存璋最近见过哪些人。”

石敬瑭记下:“将军是担心……”

“我担心那老头狗急跳墙。”李嗣源说,“万一他挟持小皇子,逼各地就范,咱们也得有个准备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石敬瑭准备出发时,李嗣源又叫住他:“还有,路过开封时,去见见秦王——不,现在该叫陛下了。替我带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就说:燕王李嗣源,永远忠于大唐,忠于陛下。但魏州军务繁忙,无法进京吊唁,请陛下恕罪。等击退契丹,一定亲赴京师请罪。”

这话很微妙:承认李从厚是皇帝,但不去见他。理由是打契丹——冠冕堂皇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
石敬瑭点头:“将军真是……滴水不漏。”

李嗣源笑了:“在这乱世,漏一滴水,可能就是一条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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