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抱着膝盖的手指,已经攥得指节发白了。
“她走的时候,我才五岁。”
“我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。”
“只记得她的手很凉。”
“但抱起我的时候,怀里又很暖。”
说到这里,安然停住了。
她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,但却也是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她是安然。
是花木兰的队长。
是安建军的女儿,安援朝的孙女。
她不能哭。
至少不能在外面哭。
陈征一直都在安静地听着。
从头到尾,没有打断过一句话,没有追问过一个细节,甚至连表情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。
一直等到安然说完后,他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伸手,把身边地面上的保温杯拿起来,拧开盖子,递到了安然手边。
就像安然每次给他倒水一样。
自然而然。
安然低下头,看着那个熟悉的深灰色钛合金保温杯。
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,枸杞在水面上浮着。
她伸手接过来,低头喝了一口。
枸杞水是温热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从嗓子暖到胸口,又从胸口暖到了胃里。
她抬起头,看着陈征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兵吗?”安然轻声问道。
陈征没有回答,只是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不是因为我爸是旅长。”
“也不是因为我爷爷是兵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