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开始,我们确实过的很好。”
“可是这几年……”
“贡觉家的后人又回来了,还有强巴家、达瓦家,他们有钱了,比以前更凶了。”
“他们打我儿子的腿,抢我们的地。”
“他们还让人在墙上写标记,就像以前的农奴主标记。”
“我以为这些东西早就没了。”
“可它们又回来了。”
拉姆的手指攥着茶砖,指甲都掐进了茶叶里。
安然站在门边,手臂抱在胸前,混身不由得绷紧了。
次仁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炉火映着他脸上的皱纹。
片刻后,他操抬起头,再次看向陈征。
“你们……还管吗?”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这个问题,问的陈征胸口一阵发堵。
拉姆蹲在地上,低着头,不由得流下了眼泪。
这个问题,比任何控诉都重,比任何哭喊都响。
因为它不是质问,不是试探。
是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,用他这辈子最后的力气,在问一句。
我半辈子的信仰,到底还在吗?
……
陈征低头看火炉里的牛粪饼慢慢烧着,半天没说话。
次仁老人也就那么安静坐着,默默等着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后,陈征才抬头。
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,只是看着次仁老人的眼睛,平静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