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姆吸了吸鼻子,连忙露出一个笑容,把老人的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肩膀上。
“吃的多着呢,胖了好几斤呢,这全是结实的腱子肉!”
次仁老人眼角泛起泪花,连连点头,嘴角咧开个欣慰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陈征和安然跟着走进了院子。
安然一眼就注意到了陈征此刻的反常。
平日里那个走到哪都端着保温杯,十分淡然的男人,此刻竟整理起了领口的军装纽扣,脚步也放的极轻。
次仁老人的目光顺着脚步声,从拉姆脸上缓缓移开,最终落在了陈征身上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征肩膀上的军衔,又顺着军装一路往上,看向了陈征那张毫无表情,却满是威严的脸上。
盯着看了足足几秒,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这双眼睛,见过拿皮鞭的贵族老爷,见过腰里别洋枪的土匪,见过满嘴仁义道德却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。
但也见过,六十多年前,那些冒着风雪翻过高山,把他们从泥沼里拉出来的人。
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,骨子里的气场,跟当年那些人,赫然一模一样。
次仁老人猛地松开拉姆的手,双腿硬撑着缓缓站了起来。
拉姆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去扶,却被老人轻轻推开。
次仁老人甚至没去拿靠在门边的拐杖,而是迈着蹒跚的步子,颤巍巍的往前去。
一步一步走到了陈征面前。
后者没有任何动作,就那么笔挺的站着。
次仁老人仰起头。
老人的身躯因为常年劳作已经佝偻变形,身高仅仅只到陈征胸口。
就这么死死看着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睛,看了很久很久。
在漫长的对视后吗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眶里涌出了滚烫的泪水。
他用一种缓慢但认真的语气,用带着浓重藏腔的普通话,缓缓问道。
“你……是maozhuxi,派来的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