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的脸瞬间就涨红了,一拍桌子就想发作:“刘心玥!你说谁没教养呢!”
心玥依旧没看她,还是自顾自地给念念喂了一口牛奶,继续对着女儿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惋惜:“还有啊念念,这世上不是所有当爸妈的,都配当父母的。有的人生了孩子,自己不养,扔给老家的爷爷奶奶带,一年到头看都不看一眼,转头抱着自己疼爱的小儿子,吃香的喝辣的,把大的那个当成路边的野草,只有掏钱的时候,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。你说,这种人,是不是特别自私啊?”
“自私!”念念皱着小眉头,脆生生地接话,小眼睛还特意瞟了一眼对面的江父江母。
这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了江父江母的脸上。江霖从小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,这事是真的,他们偏心江鑫,也是真的,被心玥就这么对着孩子说出来,字字句句都往他们脸上戳,两人瞬间坐立难安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江父憋得脸通红,梗着脖子吼:“刘心玥!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!我们怎么养孩子,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!江霖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,是我们的亲儿子,我们想怎么对他,就怎么对他!”
江母也跟着尖声附和,胸口剧烈起伏着:“没错!他是我们生的!这辈子都是我们的儿子!我们骂他两句怎么了?就算是打他,他也得受着!轮得到你一个外姓人在这里挑唆我们父子母子的关系?”
直到这时,心玥才终于抬眼,目光直直地撞向对面的两人,刚才对着女儿时的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下淬了冰的冷意。她抬手把念念往怀里护了护,终于不再绕弯子,一字一句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砸得两人瞬间哑火。
“之前你们打电话给爷爷奶奶,添油加醋诬陷江霖偷钱,还在电话里亲口说出要和江霖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,怎么不说他是你们的亲儿子?现在倒想起这层血缘来了,你们不觉得有点自欺欺人吗?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念念的发顶,目光里的寒意更甚,刚才没说出口的话,此刻再也没有半分遮掩,直直地往两人最心虚的地方戳去。
“你们生了他,却没养过他一天。他十几岁辍学养家,靠自己的手艺挣一口饭吃,你们没帮过他半分,只知道伸手要钱,逼着他给江鑫还房贷、补窟窿。他忍了二十多年,让了二十多年,你们贪得无厌,临了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,拿他早夭的孩子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。”
“他顾念着血缘亲情,顾念着爷爷奶奶,不肯跟你们撕破脸,可我舍不得。他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我女儿的爸爸,你们不疼他,我疼。你们不想认他,正好,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——”
心玥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从你们说出断绝关系那句话开始,这门亲,就已经断了。往后,你们的养老,你们的小儿子江鑫的烂摊子,别再来找江霖。你们要是再敢上门骂他一句,动他一下,或是再打电话去爷爷奶奶那里搬弄是非污蔑他,我刘心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,咱们法院见,该算的账,一笔一笔,全给你们算清楚。”
江父江母被她这番话怼得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刘心玥,从前在他们面前,她总是温和有礼,哪怕受了委屈,也从没红过脸,可今天,她像只护崽的母狮,字字句句都带着刀刃,把他们那点虚伪的长辈架子,撕得稀碎。
念念窝在妈妈怀里,看着对面两个脸色难看的老人,也学着妈妈的样子,皱着小眉头,脆生生地补了一句:“不许欺负我爸爸!”
心玥没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,也懒得再看他们难看的脸色。她抬手擦了擦念念的嘴角,把桌上的绘本和零食装进随身的包里,抱着女儿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扫了两人一眼,语气冷得像冰:“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,好自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