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听到了动静,从壕沟另一头摸过来,蹲在老班长面前,借着月光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班长,看得见几根?”
“两根。”老班长没犹豫。
软软又把手移到侧面,距离拉远了一些。
“现在呢?”
“还是两根,丫头你手指头又没多长。”
软软没理老班长的嘴硬,又指了指沟底方向。
“那边,溪边蹲着的人,看得见吗?”
老班长眯了一下眼。
“……看得见,像是在洗脸。”
软软收回手,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,抿着嘴笑了。
“班长,你的雀盲眼好了大半了,这段时间吃得好,有肉有粮食,营养补上来了。”
“不过还没有完全恢复,夜间射击的话精度肯定还受影响……但比起之前,好太多了。”
老班长攥了攥拳头,没说话,狂哥却在一旁邀功。
“我就说那顿红烧肘子管用吧!”
老班长瞪了狂哥一眼。
“那是老子做的红烧肘子,牛还让你吹上了!”
狂哥嘿嘿一笑,你就说管用没管用吧!
第二天白天,继续趴着。
炮崽趴了一上午有些憋不住,小声问老班长。
“班长,敌人什么时候来?”
“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等到他来。”
炮崽把脸埋进臂弯里,不吭声了。
到了傍晚,天色刚暗下来,壕沟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