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起,全军熄灭一切火源,禁止任何声响。”
“当以急行军速度,折向西北。”
炮崽眨了眨眼,环顾了一下周围,然后看了看连长身后的天水方向。
西北?
不打天水了?
弹幕嘿嘿直笑。
“七个师白修了哈哈哈!”
“敌指挥部:我重兵布防了!赤色军团:关我啥事?”
“工事:我白修了。封锁线:我白拉了。指挥官:我白活了。”
“从赤水到现在,敌指挥部最大的贡献就是——帮咱们确认哪条路最安全。”
“他重兵防守哪儿,咱就不去哪儿,完美!”
连长没给众人太多消化时间。
“我部当利用敌军将主力压在天水方向的部署空隙,穿越武山、漳县之间的封锁线。”
“这个空隙不会一直在,敌军反应过来之前,我们必须走完。”
“所以。”连长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夜,就一夜的时间。”
老班长已经站了起来,扫了狂哥他们一眼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走!”
昨天他们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来了。
今天他们巴不得全世界都忘了自己存在。
赤色军团只想悄悄的走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炮崽紧跟在狂哥身后,步伐碎而快。
他发现狂哥虽然块头大,但急行军的时候脚步出奇地轻,像一头大狗熊在竹林里穿行。
炮崽胡思乱想着,差点被石头绊了一下。
前面的狂哥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过来,扶住炮崽。
“看路。”
狂哥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到不讲道理的熟稳。
炮崽稳住身子,小声应了一句。
“哦。”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队伍进入了武山和漳县之间的山谷地带。
这里本该是封锁线的一部分。
但因为天水方向的敌优势指挥,将主力全部压在了渭河沿线的六个据点上,这段山谷变成了两个防区之间的缝隙。
缝隙不大,却足够狂哥他们悄悄穿过。
狂哥在行军队伍中闷头走着,忽然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只要跑得快,敌人的炮弹就追不上老子的步伐~”
鹰眼没搭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炮崽在后面竖着耳朵听到了,也忍不住笑。
“哥,那要是跑不快呢?”
“跑不快?”狂哥回头看了炮崽一眼,“不存在的!”
“你哥我两条腿价值连城,一条腿值十万大洋。”
“那总共二十万大洋?”炮崽算了一下。
“二十万大洋的腿,会跑不快?”
炮崽想了想,居然觉得好像挺有道理。
前面的鹰眼终于忍不住了,轻声吐出两个字。
“吹牛。”
“你那是嫉妒。”狂哥回怼。
弹幕悄无声息地疯狂刷着。
“二十万大洋的腿,狂哥你对自己的评价是真高。”
“这腿我出二十万,狂哥你卖不卖?”
“鹰眼的嫉妒两个字好精准,专治狂哥各种吹。”
“不是,你们不觉得急行军途中还能贫嘴的人特别厉害吗?这就是老兵啊。”
“从瑞金走到这,两万里了,狂哥这嘴就没停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