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挥官,赤色军团的追兵——”
“让他们来!”
敌纵队指挥官猛得抬起头,满脸泥水,眼眶通红。
“我就在这里死了算了!”
敌纵队指挥官心态已崩,自觉一世英名付之东流,打算一死了之。
周围的溃兵听到这声喊,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。
他们的纵队指挥官正坐在泥地里,显得非常无助。
敌参谋长的心沉到了底。
他太解眼前这个人了。
军校科班出身,北伐时便已崭露头角,战场上屡建奇功,素以悍勇著称。
可他们带着两个满编师过江,一万多号人。
仗就打了不到两天。
阵地丢了,指挥部被偷了,九十三师被拿来当弃子跑路,五十九师被直接卖了。
最终他们跑到了乌江边上,还要发电报求自己人拉一把,结果人家压根不敢过河来帮。
敌参谋长深吸了一口气,站直了身子,没有再劝。
“来人!”
敌参谋长冲着身后的卫兵吼了一声。
“把指挥官架过江去!”
“现在!马上!”
四个卫兵一愣,连忙冲上来架住敌纵队指挥官的两条胳膊,连拉带拖的往江边拽。
敌纵队指挥官挣扎了两下,然后就心如死灰的不动了。
他被卫兵们半拖着走过浮桥。
浮桥是工兵连在天亮前临时搭的,木板与竹排用铁索串联,在江水冲击下晃得厉害。
每走一步,脚下都在打颤。
卫兵们架着敌纵队指挥官踉踉跄跄地过了江。
他们的脚刚踩上南岸的碎石滩,身后的浮桥上就炸了锅。
北岸的溃兵看到指挥官过了江,所有人像疯了一样涌向浮桥。
没有人维持秩序。
没有人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