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光线有些暗。
狂哥瞪大眼睛,顺着门缝往里仔细看,随后直接傻眼。
鹰眼在旁边同样震惊。
狭小的通讯班里,两条长板凳上,端端正正坐着九个战士。
他们听到声音,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。
狂哥一眼扫过去,头皮瞬间一阵发麻,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震撼。
“左边那个!是湘江战役里负责断后的一个工兵连连长!”
“旁边那个络腮胡子!我认得他,之前在土城带队抢修浮桥的辎重连连长!”
“屋里擦枪的那个!是炮连的连长!”
一共九个人,九张面孔,被弹幕一一认出。
这间狭小的通讯班里,竟清一色的全是原连长。
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带着几十上百号兄弟打过硬仗的连级主官!
现在,加上九连长十个人,被塞进了一个普通的通讯班。
狂哥看着这九个默不作声擦枪的汉子,一股巨大的震撼直冲天灵盖。
所谓缩编,就把百炼的钢筋强行揉在一起,铸成一把没有任何缝隙的重剑。
赤色军团把师长塞进团里当团长,团长塞进营里当营长。
连长……甚至被直接塞进班里当普通战士!
狂哥带着巨大的震撼,拉着鹰眼悄悄地退走,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软软正在给伤员刚换下来的绷带清洗消毒。
老班长则坐在门槛上拿着针,借着天光给炮崽的棉衣缝补袖口上的破洞。
炮崽蹲在旁边,双手托着腮,盯着老班长手里的针线穿梭。
“班长,缝密一点,过风凉。”炮崽吸了吸鼻子。
“晓得,冻不着你个瓜娃子。”老班长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稳健而仔细。
这温馨的一幕,舒缓了狂哥不少情绪。
狂哥愣了许久,忽然快步走到角落压低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