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炮崽的脸拧了起来。
他想咽又咽不利索,想吐又不敢吐,喉结上下滚了三回,最后硬生生把那口水灌进了肚子里。
“苦——”炮崽龇牙咧嘴,“比药还苦!”
狂哥看着炮崽那张皱巴巴的脸,实在绷不住了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那叫什么脸?”狂哥拍着炮崽的后脑勺,“跟腌过的咸菜似的。”
炮崽抹了一把嘴,委屈巴巴的盯着老班长。
“班长,这水真的管用吗……”
老班长没回答,只是伸手把炮崽头上的雪拍掉了。
鹰眼在前面头也没回,但肩膀轻微的抖了一下。
软软蹲在旁边,嘴角弯了弯,没出声。
周围几个战士也在小声笑,有人啃着冻硬的馒头,有人把手揣在袖子里搓。
笑声没持续多久。
风一灌进来,笑声就碎了。
安静了一会儿,炮崽又好奇开口。
“哥,你说咱打完仗以后,住什么样的房子?”
狂哥愣了一下。
旁边几个战士也竖起了耳朵。
“房子啊……”
狂哥搓了搓手,往掌心里哈了口气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山坳顶上灰蒙蒙的天,漫天大雪一直下着,没有停下来的迹象。
“我跟你们说个事儿,你们别不信。”
狂哥的嗓门压低了一点,但语气十分笃定,像是在说一件他亲眼见过的事。
“以后啊,咱们的房子,是能自己变暖的。”
炮崽歪着头,“变暖?生炉子?”
“不用生炉子。”狂哥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