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得在家里吃,这句话真是极其扎心。”
“去年在瑞金的时候好歹有个归宿,今年只能在风雪中啃冷干粮。”
“唉,囡囡许愿过的,愿岁岁年年……”
一旁的鹰眼忽然站起来,走到火堆旁边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还算干燥的枯枝,折断后轻轻放进火里。
火苗窜高了一些,照亮了他的脸。
“面,我们会吃上的。”
“家,我们也会找到的。”
鹰眼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烤得焦黄的馒头,随后将其举高。
“今晚,先把这块干粮当肉吃吧!”
狂哥闷了几秒,猛的抬起头,同样将手里的馒头举起。
“行!”
“那就碰一个!”
软软端着自己的馒头,眼眶红红的,但嘴角在笑。
炮崽立刻举着馒头凑了过来,带着笑容伸长了手臂。
老班长看着这帮年轻人,摇了摇头,也把自己那半块馒头举了起来。
其他战士共举,将数块烤馒头在火光上方聚拢相碰。
“新年快乐!”
“新年快乐!”
风依旧在吹,雪依旧在下,此刻却无人在意风雪的喧闹。
……
后半夜,风雪最凶,颤抖着整座岩沟。
火堆早就灭了,所有人挤成一团,用身体互相取暖。
狂哥把炮崽夹在自己和老班长中间,背朝风口,肩膀上落了一层雪。
他不敢睡沉,每隔一阵就伸手摸一下炮崽的鼻息,确认这小子还在喘气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风声突然减弱。
狂哥睁开眼的时候,岩沟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