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金属撞击发出连续的声响,一下一下的落在歌声的间隙里,配合着行军的步调。
跪在泥地里的战士被人拉起来,这次没有再跪下去。
担架兵重新握紧担架杆,前面的人迈步向前,后面的人也紧紧跟上。
队伍中没有交谈声和口号声。
四周只剩下歌声和脚步声。
队伍的速度并未提升,但再也没有人停下脚步。
直播间的弹幕密度,在歌声响起的瞬间骤降。
大片的屏幕留白,观众们集体停止了发送弹幕,还有些人打完字之后又删掉了。
零星飘过的弹幕,只有很短的几个字。
“别停。”
“继续唱。”
“走啊,走下去!”
“……”
李大姐走在队伍中段,一只手扶着旁边担架的边缘帮忙稳住,没有回头看软软她们。
但她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些许。
她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那把绣花枪套的勃朗宁上,借此确认武器依然贴身。
歌唱了很久。
直到软软的嗓子发不出声,溪山接替了她的位置。
等到溪山声音嘶哑,其她队员依次出声顶上。
六个人轮换着唱歌,歌声始终回荡在路上。
歌声就这么一首接一首的传下去,反复唱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直到东方天际线,出现一条灰白色的亮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