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就是该加的地方!
软软张开嘴。
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觉得声音微弱,因为嗓子已经嘶哑发痛。
但她没有停,硬是把气沉下去,靠着腹部发力,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送,唱李大姐教她们的江西山歌。
调子简单,几句旋律来回的重复。
歌词里带着大山的风貌与田地的泥土气,还夹杂着门前老树和灶台铁锅的日常记忆,以及夜里那盏等人回家的油灯。
这是田间地头干活时随口哼的调子。
软软一边走一边唱,脚步踩在泥浆里,歌声也因为步伐变得停顿,声音沙哑无法连贯。
第五秒,溪山接上来了。
她的声音比软软低半度,两条声线交织在一起,互相支撑着往前传。
第十秒,琉璃加了进来。
然后是梓潼,巫双,遗雪。
几个女兵的歌声在黎明前漆黑的山路上蔓延开来,声音不大却十分平稳。
歌声从队伍中段传开,慢慢的让散开的人群重新聚拢。
那个坐在泥地里无意识咀嚼的年轻战士,下巴的动作停了。
他的眼睛还是失焦的,但耳朵在听。
十几秒后,他的手指在泥里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撑着膝盖,缓慢的站起身来。
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步枪,重新扛回肩上,跟上了前面的人。
走路打晃的老炊事员背着那口磕了豁口的行军锅,脚步依然走走停停,但停下来喘气的间隙缩短了。
铁锅的碰撞声,渐渐和歌声的节拍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