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虽然黑漆漆的,但隐约能看到点点火光,确实在生火做饭,完全没有要杀过来的架势。
河岸这边的石头后。
狂哥喊得口干舌燥,放下铁皮喇叭,抓起旁边的水壶灌了一口凉水。
“爽!”
他抹了一把嘴,扭头看向旁边的炮崽。
炮崽正瞪着大眼睛,一脸崇拜的看着狂哥。
“哥,你真牛。”炮崽竖起大拇指。
“刚才你喊完,对面枪都不响了。”
狂哥得意的挑了挑眉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
炮崽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小声问道。
“哥,你说他们真没棉袄穿吗?”
狂哥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炮崽那张稚嫩的脸,还有脚上那双即便裹了布条也渗着血迹的草鞋。
炮崽今年才多大?
要是生在和平年代,这时候应该在学校读书,根本不用愁没棉袄穿。
可现在这孩子跟着队伍走了上千里,脚底板都要磨烂了。
狂哥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,看向身后的老班长。
老班长看到狂哥看向自己,听到炮崽的问题思考了一下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大部分军阀只顾着自己捞钱,根本不管当兵的死活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当兵的就是耗材,用完了就扔。”
“这就是咱们为什么要打仗,为什么要走这条路。”
老班长站起身,走到河边,看着对岸那座沉寂下去的城池。
“咱们得让这天下的兵都知道为啥打仗。”
“得让这天下的老百姓……冬天都有棉袄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