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抛弃了所有的技巧,没有颤音,没有转音,只是用最本嗓的声音,哼唱着这就连几岁孩童都懂的旋律。
直播间的弹幕,在这歌声里变得稀疏了许多。
“这歌,我小时候奶奶也给我唱过。”
“老张叔这辈子太苦了,走之前能听听家乡的调子,也算是个安慰吧。”
“唉……”
歌声在山坳里回荡,周围原本还在低声呻吟的伤员们渐渐安静了。
火光跳动,映在老张叔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软软的手指有节奏地在被面上轻拍着,一下,又一下。
一曲终了,山坳里静得只剩下柴火爆裂的声音。
软软低下头,看向担架。
老张叔依旧闭着眼,原本那微弱的胸膛起伏,此刻竟然完全看不见了。
他那只放在身侧的手,无力地垂着,指尖沾着一点干涸的泥土。
软软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真的就……听完一曲就走了?
旁边的琉璃捂住了嘴,溪山也是红了眼眶,背过身去不敢再看。
“叔……”
软软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她伸出手,指尖哆哆嗦嗦地探向老张叔的鼻下。
老张叔却忽然传来了一声震天响的呼噜声。
“呼!”
“呼噜噜!”
老张叔打完呼噜闭着眼,嘴巴咂吧了两下,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。
随后把头往软软刚掖好的被窝里一缩,睡得那叫一个香甜。
软软的手指僵在半空,琉璃的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。
整个百灵小队,加上旁边准备默哀的天使小队,全员石化。
足足过了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