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不能怪他!
小女仆可以作证,大律师也可以作证,这纯属他睡觉时身体的本能反应,属于不可抗力,在法学上应该算那个……那个紧急避险,对,紧急避险。
有希子被他这副怂样逗笑了,没忍住,又给了小男人脑袋两巴掌。
拍完,她把垂在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,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,然后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,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,仰着脸看他。
这个角度,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,水汪汪的,像两汪被晨光照透的琥珀。
林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。
学姐你犯规啊。
大清早的,搞这种近距离美颜暴击,谁顶得住?
“学弟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学姐对你怎么样?”
“好,特别好,好得不得了。”
“那学姐问你个问题,你老老实实回答,好不好?”
林染看着她。
她看着他。
林染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:“学姐请问。”
有希子笑眯眯道:“我和英理谁更美?”
说着,她在被子里往前挪了挪,把自己雄厚的底蕴抵在了林染的胸口上,然后继续笑眯眯的说着:
“放心,这里没别人,学姐也不会告诉其他人的,只要你回答的让学姐满意,学姐以后让你随便试,想怎么试,就怎么试,想试多久,就试多久。”
林染眼皮子眨眨。
不是。
学姐,你这就过分了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?你开这种空头支票,良心不会痛吗?你的道德底线呢?你的法律意识呢?你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信仰呢?
哦,抱歉,忘记了,学姐是霓虹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张开嘴。
“当然是——”
有希子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——各有千秋。”
林染一脸正气。
有希子的笑容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你逗我呢”的幽怨。
这下轮到林染笑眯眯的伸出手,在被子里摸索了一阵,指尖碰到一团温热柔软,他面不改色地绕开,继续摸,成功找到了学姐刚才放回去的手机。
轻轻按在屏幕上的红点上,关闭录音。
区区回马枪,还想骗得了他?
他林染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?是脸吗?好吧,也靠一点,但更重要的是脑子!
别说,这一幕还真有两人初次见面时,互相斗智斗勇的样子,怀念啊!
“学姐,肚子饿不饿?我听见外面在铲雪,应该是广美姐他们起来做早饭了,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。”
林染掀开被子,利落地起身。
有希子躺在床上,看着他穿外套、套袜子、走到门口、拉开纸门。
临出门,林染回过头,看着学姐半坐在被窝里,茶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香肩,脸颊鼓鼓的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。
可爱。
想揉。
但林染深知一个道理:在猫炸毛的时候伸手,是要挨爪子的。
所以他只是扶着门框,微微一笑:“学姐,昨晚你睡着了,有些话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有希子歪了歪头,表情还是气鼓鼓的。
“暖床服务,五星好评,下次还找你。”
说完,他拉上纸门,溜了。
门缝合上的瞬间,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了门框上。
闷闷的一声。
……
雪停了。
庭院里经过昨夜一夜,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新雪,薮内秀和正拿着木铲在院子里铲出一条小路,看到林染出来,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林先生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“昨晚休息得还好吗?”
林染回头看了一眼廊道尽头的房间。
纸门开了一条缝,茶色的发丝一闪而过,然后“唰”地一下合上了。
“挺好的,一觉到天亮。”
简单洗漱一下,林染从屋檐下找到把铲子,撸起袖子,就准备帮着干点活。
不能不吃不喝还白住人家。
虽然人家把他当贵客供着,但他不能真把自己当大爷,这是他做人的原则。
结果他还没铲两锹子雪,那边厨房里刚做好早餐的薮内广美,就连忙走过来拦着了他,口口声声道:
“林先生,您是文化人,手是拿笔杆子的,那能让您干这些粗活,这耽误的时间,您随便写篇文章,做道题,那都是多大的价值呀。”
那语气,那表情,仿佛让林染铲雪是什么天理不容的大罪过。
说着,还给了自己老公一巴掌。
“你也不知道拦一下,那能让客人干活。”
薮内秀和是很委屈啊,他拦了,他真的拦了,但人林染非要帮忙,他能怎么办?难道还能把人绑起来?
不过老婆都发话了,老实巴交的大男人,是说什么都不敢让林染帮忙了。
啧~
林染也是很无奈呀。
他回过头,和趴在窗户上,眨巴着眼看着这边的有希子摊了摊手。
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