获奖感言说完,掌声如潮水般涌上来,一波接一波,久久不停。
然后就是重头戏了。
别看大家现在都接受了林染就是夏末的消息,但一个个脑袋都跟把大锤砸过了一样,都还懵着的呢。
这作家夏末和数学家林染咋就特娘的成了一个人嘞!
主持人也适时走上前来。
今晚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一位资深女主持,主持过好几届直木奖颁奖典礼,经验丰富,台风稳健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
但今晚这场面属实给她也震的一颗芳心摇摇欲坠,尤其是刚才那通浪漫的告白,实在没有女人能不为之动容。
尤其是这个人还贼特么帅。
帅到什么程度呢?
帅到她这个快四十岁、见惯了大风大浪、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的资深主持人,刚才那一瞬间,脑子里居然闪过一个念头:要不回去离个婚?
当然,也就是想想。
女主持人笑着开口:“夏末老师,或者说,林染同学,您现在方便接受几个问题吗?大家可都憋坏了。”
林染把奖牌换到左手,右手扶了扶话筒,点点头:“问吧,不过提前说好,太刁钻的我可不回答。”
人前显圣,机会难得。
该蛰伏于水底的时候,就是要好好蛰伏,但该装的时候,也就是要好好的装。
这是他做人的基本原则,至于什么时候该低调什么时候该高调,那就看心情了。
女主持人问:“那如果我问了刁钻的呢?”
林染摊了摊手:“那我就装没听见。”
台下笑成一片,女主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,盯着林染的眼睛都快能滴水了,那眼神,怎么说呢,就跟猫看见了鱼,蜜蜂看见了花。
她的第一个问题就问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:“夏末老师,您是一位数学家,而且是全世界公认的天才数学家,您是怎么想着写作了?或者说您是怎么在写作的时候成了个数学家?这两个身份,哪个才是您的主业?”
台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林染没有犹豫,笑了笑,说:“数学是我的天赋,而写作,是我的爱好,如果真要算主业的话,那应该还是写作。”
一片咂舌声响起。
这话说的,什么叫“数学是我的天赋”?不知道的,还以为刚才在台上领走霓虹文学最高奖的人不是你呢。
女主持人追问道:“那您是怎么想着成为一个数学家的?”
林染挑了挑眉,熟悉的他的人就知道他要开始装个大的了。
园子已经忍不住撞了撞小兰,眉开眼笑的让她准备看好戏了。
果不其然,林染开口道:“我们国家有位伟大的科学家说过——人再笨,难道还学不会微积分吗?我觉得很有道理,所以我在写作的同时,就想试试。”
装。
太装了。
真的太装了。
但偏偏,你没办法反驳。
因为人家真的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,真的攻克了周氏猜测,真的终结了西塔潘猜想,这三个成果,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一个数学家吃一辈子,他一个人全包了。
准备看好戏的园子一脸悲痛的看着林染。
女主持人也只能干笑道:“那……那您还真是……天赋异禀。”
林染摆摆手: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试试,没想到真就做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成果。”
一点点。
小小的。
成果。
台下有人开始咳嗽了。
松本总编旁边的社长先生捂着胸口,表情扭曲,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:“这小子,太气人了。”
松本总编笑眯眯地反问:“你能怎么着?”
社长先生想了想,泄了气:“不能怎么着。”
是啊,能怎么着?人家说的是事实,事实就是最锋利的刀,捅进去连血都不带流的。
女主持人到底是专业的,很快调整了状态,继续下一个问题:“那您为什么要取‘夏末’这个笔名呢?这个笔名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?”
这个问题林染没有犹豫:“因为我出生在夏末秋初,层林尽染的季节。我的名字已经把秋天带走了,而我又比较贪心,就想着把夏天一起带上,所以就取名为夏末。
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,一切都很浓烈,很热烈,很炽热,花还在开,蝉还在叫,风还是热的,但你知道,秋天要来了。
那种将尽未尽的感觉,很微妙,也很美。”
台下一群文坛大佬默默点头,身为文人,他们最吃的就是这一套,从名字里都能品出诗意来,这才是文人该有的样子。
女主持人又问:“那您当初为什么会想到写作呢?”
林染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因为我想把日子过得更好。”
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女主持人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,小心翼翼地问:“您在来霓虹之前,日子过得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