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英理挑了挑眉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,压迫感十足。
林染也是立刻老实交代:“是我在火车上遇到的一位女士,剑道很厉害,给我讲了个劈竹子的故事,启发了我,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用她的名字命名?”
“知恩图报嘛。”
林染笑了笑,也没什么不好说的:“人家帮了我大忙,我总得表示表示,而且我这人你也知道,俗人一个,送花送礼物太没诚意,不如直接写进数学史里,永垂不朽。”
妃英理静静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林染被她看得有些发毛,但文人嘛,别的本事没有,脸皮厚是基本功。
他不仅没心虚,反而往前凑了凑:“大律师,你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
“我为什么要吃醋?”
“因为我的证明法用的不是你的名字?”
“......”
妃英理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玫瑰花往桌上一放,拿起旁边的文件,低头翻阅起来,一副“我不想理你了”的样子。
林染也不恼,绕到她身边,靠着办公桌,低头看她手里的文件。
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,他一个字都看不懂,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嘛!但这不妨碍他装模作样地点头。
“大律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下次想个什么猜想,用你的名字命名好不好?”
妃英理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妃氏定理?英理公式?还是……”林染想了想:“林氏英理猜想?”
“行了。”
妃英理抬起头,制止了他越来越贫的行为,慢悠悠道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醋了?”
林染撇撇嘴: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妃英理难得的狡黠一笑:“我只是觉得,“林氏静华”这个名字,听着还不错,你知恩图报,是好事。人家帮了你,你记着,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那你不生气?”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妃英理推了推眼镜,一脸玩味的看着他:“我要是那么小气的人,就你和有希子两个货,不早晚把我气死了。”
提起学姐,林染心虚的摸了摸鼻子。
不行,这个是真问心有愧,但同时他也懂了妃英理的心事。
吃醋是真的,但大度也是真的。
她是有点在意,但不会因为这点在意,就让他去改一个已经定下来的名字,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,就让他去做那些朝令夕改的事。
这就是妃英理。
嘴上不说,心里门清。
手上有刀,刀锋永远朝外。
不过,必要的敲打肯定是要有的,不然小男人年纪还这么小,万一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花了眼怎么办?
而林染也没有把妃英理的大度当成应该的,伸手握住她的手,认真道:“大律师,下次,一定用你的名字。”
妃英理被他握着,也没挣开,只是瞥了他一眼:“你先想想你下次要证明什么再说吧。”
“数学猜想多得是,不急。”
林染握着她的手在空中晃了晃:“而且我这人你也知道,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喜欢创造奇迹。”
“你那叫喜欢得瑟。”
“那不叫得瑟,那叫文人风骨。”
妃英理终于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,笑容很淡,却让整间办公室都亮了几分。
林染看着她笑,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。
他松开手,转身从背包里翻翻找找,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,往桌上一放。
妃英理问:“什么?”
林染回:“从大阪给你带的伴手礼。”
大阪名物,呼吸巧克力,关西限定抹茶口味,外层可可粉包裹着丝滑的杏仁和牛奶巧克力,入口即化,“呼吸”感十足。
妃英理看着礼物,饶有兴致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巧克力?”
林染哼哼道:“我不仅知道你喜欢吃巧克力,还知道你最喜欢吃的是瑞士的zigoba巧克力,想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妃英理配合着他的表演:“为什么?”
“那当然是因为——”
林染一脸得瑟的拖长了声音:“你家夫君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无所不知,区区一个喜好,还不是一眼看穿?”
得瑟得到她头上了,妃英理无视小男人的得瑟,伸手拿过巧克力。
仔细看了看后,才轻轻说:“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
林染看着她把巧克力盒子翻来覆去地看,心里美得不行,忽然伸手按住那个纸袋,一本正经道:
“那说好了,以后你的巧克力,只吃我送的。别人谁的都不可以。”
妃英理抬眼看他:“你这是在给我立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