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不行了……”他晃着脑袋,舌头都大了,“大、大律师,快、快十二点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
妃英理单手撑着额头,脸颊酡红,抬起头,看了他好一会儿,似乎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回、回去?”她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,然后用力摇了摇头,逻辑还在线,“太、太晚了,不好打车,米花晚上危险……”
“我送你。”
妃英理站起来要送他,结果手刚离开桌子,身体就猛地一晃,还好及时扶住了桌沿。
她自己也晕得厉害,扶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看向林染,红唇微张,吐气如兰,带着酒香:“今、今晚别走了……”
这话一出,林染感觉自己的酒都醒了一瞬。
孤男寡女,夜深人静,酒后留宿……这剧情发展……
下一秒,妃英理补充道:“家里有客房。”
哦,客房啊。
林染晃晃脑袋,站起身,今晚是真的喝多了,他本来也就半斤的量,要不是前面强化过一次身体,这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喝,这会已经倒头就睡了。
“客房好啊……那大律师,麻烦带个路。”
“我、我带你去。”
妃英理松开了扶着椅背的手,想要迈步,结果脚下一软,整个人就朝着旁边歪倒下去。
“小心!”林染虽然自己也晕,但反应还在,赶紧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。
入手处,是隔着薄薄衬衫布料传来的柔软触感,大律师的腰很细,不盈一握,此刻因为醉酒无力,几乎完全倚靠在他的手臂上。
妃英理身体微微一僵,但酒精麻痹了神经,让她很快又放松下来,甚至无意识地往林染怀里靠了靠,寻找着支撑点。
她头抵在林染的肩窝,含糊地抱怨着:“抱歉,有点站不稳……”
林染手臂用力,将她扶稳,失笑道:“还是我送您回房休息吧,您这都自身都难保了还送我?”
妃英理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似乎听懂了他在嘲笑她,红唇不满地嘟了嘟。
“我、我能行。”她嘴硬道,又想自己走,结果刚一动,两人一起踉跄,差点又摔倒。
“哈哈哈!”林染忍不住笑出声,自己也跟着晃,“得了吧,咱俩半斤八两,谁也别笑话谁。”
妃英理也被他带得笑了起来,笑声低低的,带着醉后的慵懒和放纵。
两个醉醺醺的男女,就这样互相搀扶着,一步三晃地朝着卧室的方向挪动。
林染的手臂紧紧搂着妃英理的腰,将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承托在自己身上,妃英理也下意识地攀着他的肩膀,借力前行。
走廊不长,但对于两个喝的走都走不稳的酒鬼来说,这段路硬是踉踉跄跄的走了半天。
好不容易,挪到了卧室门口。
林染腾出一只手,摸索着拧开了门把手,搂着妃英理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,朝着床的大致方向摸去。
到达目的地,他手臂一松,也顾不上什么君子之风了,直接将怀里的人往床上一扔。
妃英理软软地倒在柔软的被褥上,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。
她似乎累极了,也醉极了,眼睛已经闭上,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小片阴影,红唇微张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。
林染站在床边,扶着脑袋,大口喘着气,刚才那一路,真是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和清醒。
看着床上睡着后卸去了平日里的强势和冷冽,多了些许柔和的女人,咧开嘴,傻笑起来,“呵呵,不能喝你还喝,跟本大作家逞什么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感觉眼前一黑。
不行,他也顶不住了……
最后的意思,就是看到那张大床仿佛在向自己招手,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。
……
都说酒后乱性。
但某位大作家和某位大律师,今晚要为这句话正名,喝醉了别说乱性了,整个人都是断片的,脑子都不转了,还乱什么乱?
什么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,压根没有雨疏风骤,只有浓睡和残酒。
窗外的月光逐渐被晨光替换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妃英理最先醒过来,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那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宿醉迷蒙的漂亮眼眸。
“嘶~”
和每一个宿醉的人一样,她这会头特别疼。
又闭上眼,缓了好一会,顺便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,才重新睁开眼,微微侧过头去,对上一张熟睡中的少年脸庞。
果然如此……
妃英理低头,瞥了一眼紧紧握在自己胸前高耸骄傲上的大手,低头又向下看去。
衣服虽然有些凌乱,但都还完整地穿在身上,衬衫的扣子甚至都还扣得好好的,包臀裙也好好地裹在身上。
她又瞥了一眼林染。
林染的衣服也基本完整,只是t恤皱巴巴的,领口歪斜。
两人之间,除了距离过近,似乎并没有其他不可描述的迹象……才怪!
大律师重新盯向那只紧紧握着自己骄傲的大手,脸上勾起冷笑,她就说,睡梦中的时候,总感觉心口胀胀的,有点不舒服,像是被什么压着、捏着。
要不是醉酒睡得沉,早就被捏醒过来了。
某个大作家,动起手来跟揉面团似的,完全没有文人风范,一点力气都不省。
这是第二次了……
愣神的盯着那只又一次出现在自己胸前的大手看了好一会,她才偏过头,没有去将其移开,也移不开,某人攥的贼紧,手指都陷入了柔软的弧线中。
目光落向近在咫尺的睡颜上,确认他睡得很沉,那些行为应该只是醉酒后无意识的举动后,她才继续打量了起来。
少年的五官很立体,鼻梁高挺,眉眼间还有少许难掩的稚气,但也是难得的丰神俊朗
可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,并非仅是这张足够英俊的脸,而是他身上那股子独一无二的气质。
那是一种一种浸淫在文字与才情里多年才能养出来的、干净又从容的书卷气。
一眼看去,给人的感觉就是所谓君子如玉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,也就大致如此了。
妃英理微微侧过身,用左手撑着脸颊,整个人半靠在枕头上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卧室里很安静,看着看着。
鬼使神差地,她抬起了空着的右手。
指尖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,轻轻落在了林染的眉骨上,发现他没醒,指尖才缓缓下滑,掠过眼睑,划过鼻梁,最后停在了他的唇边。
大律师的心跳在指尖触碰到那片湿润的瞬间,漏跳了一拍,心血来潮,她身体微微前倾。
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但就在将触碰到的瞬间,她猛地回过神来。
妃英理!你在干什么?
你是个律师!是个成年人!是个有女儿的母亲!你在对一个比你小十几岁的少年做什么?!
她脸颊有些滚烫,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多么离谱,但还没等她准备后撤,就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黑色眼眸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