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站在那里,有些局促。
她的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,一会儿垂在身侧,一会儿交握在身前,一会儿又背到身后。她的目光不知道该看哪里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落在自己脚尖上。
红尾把她带到一架纺车旁边。
那架纺车靠窗,光线最好。阳光从窗口照进来,落在纺车上,将那些木制的部件照得发亮。
纺车的旁边放着一捆麻线,已经搓好的、细长而均匀的麻线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红尾让月影坐下。
那张矮凳是用粗树枝钉成的,凳面磨得很光滑,坐上去稳稳的。月影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个第一次上学堂的孩子。
红尾蹲在她身边,开始讲解。
“这是麻线,已经沤好、晒干、梳过的。你从这一步开始学,搓麻线。”
红尾拿起几根麻丝,放在掌心,双手合拢,轻轻揉搓。那动作很慢,每一个细节都展示得很清楚。麻丝在她掌心滚动,慢慢缠绕在一起,从一堆散乱的纤维,变成一根细细的、匀称的线。
“不要太用力,用力了线会断。也不要太轻,轻了线会散。力道要刚刚好,像这样。”
红尾摊开手掌,一根完整的麻线躺在掌心,细长、均匀、光滑。
月影点了点头。
她接过那几根麻丝。
麻丝很粗糙,摸上去扎手,和法杖光滑的木质完全不同。她把它们放在掌心,学红尾的样子,双手合拢,开始揉搓。
麻线在她手中打结。
她太用力了,麻丝绞在一起,拧成一个丑陋的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