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次,红尾没有再让她端那木盆。
很快,两人就到了目的地。
几间并排的泥屋,屋顶开着透光的窗。窗是用薄兽皮蒙的,从外面看灰蒙蒙的,从里面看却透亮,阳光透过它们,在屋里投下一片柔和的、明亮的光。
屋里的地面铺着碎石和粗沙,踩上去“沙沙”作响,不会起灰。
十几架纺车和织机靠墙摆放,每一架都被擦得干干净净,木制的部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纺车的轮子上有细细的裂纹,那是长时间使用留下的痕迹,但每一道裂纹都被仔细地修补过,用麻绳缠紧,涂上树脂后,比新的还要结实。
几个雌性正在忙碌。
有的在纺线,脚踩踏板,手引麻线,动作行云流水,像在跳舞。
有的在织布,梭子在经线之间来回穿梭,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响。有的在搓麻绳,双手快速揉搓,一根根细长的麻线在掌心缠绕、拧紧,变成结实耐用的绳索。
看到红尾带着月影进来,她们抬起头。
几道目光落在月影身上,有好奇,有审视,还有打量。有人微微皱起眉,有人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,有人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但没有人说什么。
没有冷嘲热讽,没有指指点点,没有窃窃私语。
就是看了一眼,然后低下头,继续干活。
“这是月影。”红尾简单介绍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,“从今天起,她跟着我学纺线。大家多关照。”
几个雌性点了点头,又低头继续干活。
纺车的“吱呀”声重新响起,织机的“咔嗒”声重新开始,一切恢复了刚才的节奏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