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月影跪在那里,望着黑袍的背影,忽然觉得,那双纯黑的眼眸背后,藏着的东西,比她想象的更深,更冷。
……
月影带着黑袍的命令,连夜赶回了鹿角部落。
夜色浓稠如墨,森林里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嗥。月影像一道影子,无声地穿过树丛,绕过守夜的战士,来到部落最深处的一间帐篷前。
帐篷不大,却用上了最好的兽皮,门口挂着几串骨制的装饰,在夜风中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“叮当”声。火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出来,把门口那块地面映得忽明忽暗。
月影掀开门帘,走了进去。
帐篷里,几个身影正围坐在火塘边。火光跳跃着,映出他们的脸,也映出他们眼中的复杂神色。
鹿角部落的族长,此刻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,苍老的脸被火光映得一半明亮一半阴影。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,此刻正微微收紧。
河尾部落的代表,一个脸上有疤的年轻雄性,靠坐在角落里,那道从眉骨斜劈到颧骨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石刀上,像是随时准备拔出来。
石蹄部落的族长,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兽人,蹲坐在火塘边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皮,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迅速扫过月影的脸,又垂下去。
月影走进帐篷,门帘在她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夜色。
“久等了。”她的声音清亮而充满蛊惑力,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。红色的长发在火光下如同一团流动的火焰,映得她的脸格外生动,“诸位,决定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