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撇清关系,表明这不是自己的首创,然后接着说道:“不过,既然许主席您问起,那我就说说我个人的粗浅看法,这种模式我感觉是有利有弊的。”
“好处很明显,可以极大地拉长我们的付款周期,能立刻释放出大量的现金,这笔钱可以全部投入到拿地中去,对于集团迅速做大规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,尤其是现阶段,谁现金多,谁就能拿到更多好地。”
“但是,”刘杨话锋一转,“风险同样非常突出,甚至可能是致命的。”
“首先是管理容易失控,一旦开闸,各区域公司为了自身业绩和现金流,很可能无节制地开票,最终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集团层面很难实时有效地监控。”
“其次是集中兑付风险,商票都有期限,短则三个月、六个月,长则一年,如果我们开的票太多,到期日又相对集中,而我们的销售回款或者再融资一旦出现意外,就极有可能出现大面积的逾期兑付。”
“一旦出现商票违约,哪怕只是暂时的,对我们恒达的品牌信用都将是毁灭性打击,信用这东西,建立起来难,崩塌起来,可能只需要一次违约事件,到时候,不仅仅是商票体系崩溃,可能连银行信贷、债券发行这些基本盘都会受到连锁冲击。”
刘杨没有危言耸听,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前世恒达暴雷后真实发生过的场景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,显然许老板在慢慢消化,权衡利弊,刘杨也不出声,静静地欣赏着落地窗里青翠挺拔的二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