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忘了腿疼,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只小狗。
小狗也看着她,黑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,歪着脑袋,“呜”地叫了一声。
“送你的。”
谢长生的声音还是平平的,“给你解闷。”
宁馨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谢长生没有解释,把小狗递到她面前。
宁馨伸出双手,轻轻把小狗接过来。
小家伙在她掌心里拱了拱,毛茸茸的身体暖烘烘的,像一团会动的棉花。
她忍不住把脸凑过去蹭了蹭,嘴角弯成了月牙。
她笑得太好看了。
谢长生移开了目光,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一点。
王氏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笑了:
“铁柱这孩子,面冷心热。”
“昨儿看见丫头受伤了,今天就送只小狗来哄她开心。”
谢长生没接话,转身就要走。
宁馨忽然想起什么,一手抱着小狗,一手拉住他的袖子。
谢长生停住脚步,回头看她。
宁馨指了指屋里,比划了一个“等一下”的手势,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偏房。
片刻后,她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香囊出来,递到谢长生面前。
那香囊是她前几天做的,用的是王氏给的碎布头,针脚细密,塞了驱虫的草药,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她本来做了两个,一个给王氏,一个留着自用。
现在她把自用的那个递给了谢长生。
谢长生低头看着那只香囊,沉默了两秒,伸手接了过去。
“嗯。”
他把香囊往袖子里一塞,转身大步走了。
宁馨站在原地,抱着小狗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。
宁馨弯了弯嘴角,低头揉了揉小狗的脑袋……
小狗“汪汪”叫了两声,像是在讨好新主人。
……
吃过早饭,村长出去了一趟。
不到半个时辰,他回来了,身后跟着三四个大人和三个孩子。
昨天在晒谷场上围着宁馨起哄的那几个孩子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跟在各自父母身后,像霜打的茄子。
桂花娘第一个开口,笑得有些尴尬:
“王婶,实在对不住,我家桂花不懂事,昨儿跟着起哄,把这姑娘给气着了。”
“我今儿带她来赔个不是。”
小蝶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搓着手说:
“孩子小,嘴上没把门的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已经骂过她了,再不敢了。”
阿福娘最实在,直接从篮子里掏出一把青菜放在桌上:“地里刚摘的,给姑娘补补身子。”
王氏看了村长一眼,村长点了点头。
王氏便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丫头,出来一下。”
宁馨抱着团团从屋里走出来,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,愣了一下。
阿福第一个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宁……宁姑娘,对不起,昨天我不该跟着瞎起哄。”
桂花也跟着说:“对不起,我不该说你坏话。以后不说了。”
小蝶红着脸,把手里攥着的一小包东西塞到宁馨手里,扭头就躲到她爹身后去了。
宁馨低头一看,是一包红糖……
这在村里算是顶金贵的东西了。
宁馨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村长和王氏。
她摇了摇头,意思是“没关系”,然后朝阿福、桂花、小蝶笑了笑,伸出手轻轻摆了摆,表示不怪他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