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日,李君灏又来了。
这回他带着几本新出的时文,说是给秦宴辞解闷的。
一进门就看见秦宴辞伏在案前,眉头微蹙,正在写什么。
“秦兄,还在用功?”
秦宴辞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李君灏凑过去,看见他写的是一篇策论,题目是《论治国之本》。
“写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行。”
李君灏点点头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秦兄,你上回问我的那些事,想明白了没有?”
秦宴辞放下笔。
“想明白了。”
李君灏眼睛一亮:“哦?说说看。”
秦宴辞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喜欢她。”
李君灏笑了。
“我就说嘛。你那天那个表情,瞎子都看得出来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,又问: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秦宴辞看着他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就是……”李君灏比划了一下,“你想娶她,总得有个章程吧?是先去提亲,还是先让她知道你心意?”
秦宴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春闱结束。”
李君灏愣了愣:“等春闱结束?那还有两个月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怕……这两个月里,她被别人定走了?”
秦宴辞的手微微一顿。
前世这时候两人已经定亲,他当然不怕。
如今,他不确定了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这样去。”
李君灏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
秦宴辞继续说: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。一个穷秀才,住着租来的破屋。还是靠宁家……我凭什么去求娶她?”
“可是……”李君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我要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。用自己的本事,搏一个前程。到那时候,我再告诉她,我想明白了。我喜欢她。我要娶她。”
李君灏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秦兄,你是真的开窍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秦宴辞的肩膀。
“行,我支持你。这两个月你好好考,考完了,我陪你去提亲。”
秦宴辞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李君灏走后,他重新坐回桌前,拿起笔,看着面前那篇写了一半的策论。
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金粉。
等他考中,就去求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