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无星,只有一弯残月挂在天边,清冷得很。
……
那一夜,秦宴辞一夜未眠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辈子,有一次他外放办差,去了三个月。
那三个月里,他住在驿馆,有专人伺候,吃穿用度一样不缺。
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那时候他不知道这就是想念。
他以为只是不习惯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不是不习惯。
是想她了。
秦宴辞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是青竹新买的,软软的,可他枕着,总觉得不如曾经家里的舒服。
家里的枕头,是她亲手做的。
里面填的什么他不知道,只知道枕着刚刚好,不高不低,不软不硬。
那时候他会坦然地接受一切。
*
第二日一早,青竹推门进来,发现自家公子已经起来了,正坐在桌前写字。
“公子,您这么早?”青竹凑过去看,“写什么呢?”
秦宴辞没答话,继续写。
青竹看了两眼,认出来是策论。
“公子真是用功,”他嘀咕着,去给秦宴辞打水,“天还没亮就起来写文章。”
此后的日子,秦宴辞像变了一个人。
之前他用功,是知道要考,知道要搏一个前程。
现在他用功,是知道有人在前头等着他。
青竹都觉得秦公子魔怔了。
天不亮就起来,掌灯了还不睡。
饭是随便扒几口,话是越来越少,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有一回青竹半夜起来小解,发现秦宴辞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他推门进去,看见秦宴辞正对着一篇文章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公子,您还不睡?”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青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。
“公子,”他小心翼翼地问,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
秦宴辞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一种青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秦宴辞说,“只是有个想见的人,想早点见到。”
青竹愣住了。
想见的人?
公子这是……有心上人了?
他们还想再问,秦宴辞已经低下头,继续看文章了。
青竹挠了挠头,悄悄退了出去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