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务本就繁重,如今回府还要面对这些糟心事,心力交瘁。
他与春熙的争吵虽不频繁,却一次次消耗着曾经浓烈的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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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钟府的鸡飞狗跳、压抑沉闷相比,将军府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疏影轩的梅树下,石桌上黑白棋子错落。
宋柏川执黑,宁馨执白,两人对弈,不语,只有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,和偶尔风吹过梅枝的沙沙声。
一局终了,宁馨以半目险胜。
她抬起头,眼眸清澈,扬着灵动的笑意看向宋柏川:
“表哥,承让了。”
宋柏川看着棋盘,又看看她因赢棋而微亮的眸子,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,唇角甚至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
“表妹棋艺越发精进,我需得全力以赴了。”
他抬手,为她斟了杯刚沏好的热茶,动作自然。
“是表哥教导有方。”
宁馨接过茶盏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指,两人皆是一顿,随即宁馨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垂眸饮茶,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淡粉。
宋柏川端起自己的茶杯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,眸色微深,心头仿佛被羽毛轻轻搔过。
他轻咳一声,移开视线,望向院中疏朗的梅枝:
“过几日京郊有赛马会,你可想去看看?听说今年有几匹西域来的良驹,颇为神骏。”
宁馨抬眼,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:
“当真?哟还未见过真正的西域良驹呢。只是……会不会打扰表哥的正事?”
“无妨,那日本就休沐。”
宋柏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耳根却也不易察觉地热了热。
“别激动嘛……那日赛马会,让男主也去,行了吧?”
“安啦安啦,给你再涨涨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