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走过去,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让他乖乖躺了回去。
她拿起水杯,试了试温度,然后扶起他,将吸管递到他唇边。
徐竞骁就着她的手小口喝水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仿佛怕一闭眼她就会消失。
温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,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他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后的感觉,是胃部痉挛的剧痛和眼前发黑,然后好像听到助理惊慌的呼喊……
再然后,就没有意识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垂下眼,声音低哑,“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……还麻烦你过来……”
宁馨放下水杯,没有回应他的道歉,只是问:
“医生说你过度疲劳,饮食紊乱。”
徐竞骁沉默了很久,久到宁馨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就在她准备转身时,他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呓语:
“对不起,我以后会保重身体……我只是……害怕。”
宁馨动作顿住。
“我怕我不做出成绩来,你就会一直不理我。”
“我怕我做得不够好,改变得不够多,就永远追不上你离开的脚步。”
他抬起头,眼圈泛红,不是发烧引起的,而是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发泄口,“我知道我以前混蛋,自私,不考虑别人的感受……”
“我想改,我真的想改。我想变得可靠,变得能承担责任,变得……配得上你,而不是只会惹你生气,让你担惊受怕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:
“我知道,只是埋头工作,可能很笨……”
“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,才能让你相信,我是真的知道错了,也是真的……不能再没有你。”
“赛车……我真的再也不碰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不喜欢我玩那些危险的,我就不玩。
“你不喜欢我跟他们出去胡闹,我就不去。”
“你不允许的……我都可以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