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小姐见笑了。诗集……近来写得少了。”
“倒是……试着写了几篇话本子,聊以谋生。”
“话本子?”
宁馨眼睛一亮,似乎很感兴趣,“莫非……最近书肆里卖得极好的那本《柳郎传》,还有《奇侠风尘录》,是出自公子之手?”
她前些日子打发时间,确实看了几本时兴的话本,文风或缠绵悱恻,或快意恩仇,笔力老道,情节新颖,颇受追捧,只是作者都用的是化名,但风格却让她觉得有些熟悉。
顾文远没料到她会猜到,脸上红晕更甚,点了点头,声音更低了:
“是……胡乱写的。”
“幸得书商赏识,销路尚可。”
“如今……倒是不必再为日常生计过于发愁了,能更专心准备春闱。”
“果然是你!”
宁馨抚掌轻笑,眼中满是赞赏,“我说那文笔情节怎地不俗!”
“顾公子大才,写诗沉郁顿挫,写话本又能如此引人入胜,当真了不得。”
“如此也好,有了进项,便能安心备考。”
“以公子之才,今科春闱,定能榜上有名。”
她的夸赞真诚而直接,是真心为他高兴。
顾文远心中暖流涌动,那股因出身和现状而生的卑怯,在她清澈欣赏的目光中,似乎被抚平了许多。
他抬起头,鼓足勇气看向她:
“承小姐吉言。文远……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近日读书心得,顾文远渐渐放松下来,言语间也恢复了那份属于读书人的清正与见识。
正说到一处典故时,宁珩与李悦说笑着走了回来。
“馨儿,在聊什么这么开心?”
宁珩温声问道,目光落在顾文远身上,带着审视。
“二哥,李妹妹,你们回来啦。”
宁馨笑着起身,“来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顾文远顾公子,可是位大才子,诗写得好,连最近风行的话本也是他写的呢!”
“顾公子,这是我哥哥,这位是李悦李姑娘。”
顾文远连忙起身,对着宁珩深深一揖:
“见过宁公子,李姑娘。”
听到宁馨称呼“二哥”,他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,随即又为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感到羞愧。
宁珩抬手虚扶,态度温和:
“顾公子不必多礼。”
他本就欣赏有真才实学之人,方才走近时已隐约听到二人谈论经史,此刻见顾文远虽衣着朴素,但眼神清正,气度不卑不亢,便存了几分好感。
李悦也好奇地打量着顾文远,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善意。
宁珩顺势问了顾文远几句关于时政和经典的见解,顾文远一一作答,虽言辞谨慎,但引经据典,条理清晰,颇有一番自己的见地,并非死读书的迂腐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