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口圆润,盆身粗朴,看着就是市井常见的粗陶器。
“这么大?”朱元璋忍不住皱眉,“你一个人吃得完这许多?”
陈寒把盆放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咚一声。
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咧嘴笑道:“老黄,你这就外行了不是?这盆啊,就是个壳,真正的门道在里头!”
他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你可站稳了,今儿个让您见识见识,什么叫自热锅!”
“自……热锅?”朱元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眉头皱得更深。
这词儿听着就怪,锅还能自己热?
他活了大半辈子,马上打天下,宫里坐了八年龙椅,什么珍奇玩意儿没见过,可这自热锅还是头一回听说。
陈寒可不管朱元璋的疑惑,他嘴里学着戏台子上的锣鼓点,当当当地配着音,双手握住那严丝合缝的木头锅盖,用力一掀——
呼——!
一大股白茫茫、滚烫烫的水蒸气猛地从盆里喷涌而出,像是揭开了炼丹炉的盖子。
热气扑面而来,把正探过头去想看个究竟的朱元璋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身子。
浓密的热雾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屋子,带着一股湿润的暖意,驱散了冬夜的酷寒。
紧接着,一股浓烈、醇厚、勾人馋虫的菜香味,霸道地冲破水汽的封锁,钻进朱元璋的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