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秋收谈判(2 / 4)

“讲。”

“郑老者说,可在谈判时,当众演示此物威力。”贾穆低声道,“一来震慑公孙续,二来……可试探幽州军是否见过类似火器。”

张角眼睛一亮。若幽州军见过,说明有人(很可能是并州)已将火器技术泄露给他们。若没见过,那常山在技术上仍占优势。

“此计甚妙。”他点头,“就安排在谈判第二日。你让郑老者随行,再带两名熟练工匠。”

九月十五,秋收进入高潮。

常山全境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。田间,农人将一捆捆粟秆堆成垛;路上,太平社组织的运输队将粮食运往官仓;集市里,商户们争相收购余粮,准备加工成米面、酿酒。

张角趁出发前最后巡视了真定官仓。仓廪已满,新收的粟米散发着清香。仓吏汇报:仅真定一仓,就已储粮八万石,足够全城百姓吃到明夏。

“还不够。”张角对随行的文钦道,“明年若遇灾荒,或战事起,这些粮不够支撑。要继续收储,哪怕价格高些也要收。另外,让工坊加紧制作风车、水磨,把部分粟米加工成米粉、粟饼,更易储存。”

“主公思虑深远。”文钦感慨,“去岁此时,常山还在为过冬粮发愁。今年却已有余力储粮备荒,真是天壤之别。”

“这是十万军民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张角望着仓外运粮的长队,“所以,我们更不能让这来之不易的太平,毁于战火。”

九月二十,张角一行启程前往中山。

两百护卫,三十随从,外加十辆大车——载着谈判用的礼物、文书,以及隐藏的军械。张角骑马在前,张宁、鲜于辅左右护卫。队伍虽精简,但人人神色肃穆,知道此行关系北境安危。

途中经过正在修建的官道。路工们见张角经过,纷纷停下手头活计行礼。一个老匠人捧着水碗上前:“将军,喝口水再走吧!这路是您带我们修的,平坦!”

张角下马接过,一饮而尽:“老丈辛苦。路修好了,常山才能更太平。”

“托将军的福!”老匠人抹泪,“我活了五十岁,第一次知道修路还能领工钱、管饭食。我儿子在工坊学手艺,孙子在乡学识字……这日子,有奔头!”

这话让队伍中不少流民出身的护卫眼眶发热。他们何尝不是因常山而有了奔头?

九月廿五,队伍抵达中山治所卢奴城。

张燕早已率众出迎。半年未见,这位黑山出身的将领更加沉稳,甲胄鲜明,部伍严整。

“主公!”张燕单膝跪地,“末将已按您吩咐,在界桥布置妥当。公孙续昨日也到了涿郡,带了三百人——比约定多出一百。”

“多一百……”张角扶起他,“是想给我们下马威。无妨,我们按两百人去,但让埋伏的两千人做好准备。记住,没有我的信号,不得擅动。”

“诺!”

当夜,张燕府中设宴为张角接风。席间除了中山将领,还有一位特殊客人——公孙月,张燕之妻,公孙瓒之女。

这位将门虎女性情刚烈,但嫁到中山后,见识了常山新政,观念已变。她向张角敬酒:“叔父,父亲性情固执,但并非不讲理。此次谈判,侄女愿从中斡旋。”

张角举杯:“有劳月儿。我只盼北境安宁,百姓免遭战祸。”

公孙月低声道:“其实父亲也难……青州战事不利,粮草短缺,幽州内部也有杂音。他提那些条件,多半是为谈判加码,并非真要与常山开战。”

这话透露了重要信息。张角心中有了底。

九月廿八,界桥。

秋日的滹沱河水量减少,露出大片河滩。石桥古朴,桥头两侧已搭起简易帐篷。辰时初,双方人马几乎同时到达。

公孙续果然带了两百人,皆是幽州精锐骑兵,甲胄鲜明,杀气腾腾。他本人年约二十,面容酷似其父,眉宇间戾气更盛。

张角这边,两百护卫列队桥南,虽人数相当,但气势不输——弩手在前,刀盾在后,阵型严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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