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十,常山暗流涌动。
太平卫探子回报:晋阳有异动。王凌并未失踪,而是藏在太原王氏别院。并州刺史张扬秘密会见王氏家主王允,似有密谋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幽州方向,公孙瓒又调兵五千至涿郡,虽未越境,但虎视眈眈。
张角得报,独坐书房至深夜。
他面前摊开一张大纸,上面画着各方势力关系图:常山居中,北有鲜卑、幽州,南有冀州,西有并州,东有兖州。箭头交错,杀机四伏。
“主公,”贾穆悄然进来,奉上一碗热粥,“夜深了。”
张角接过,却不喝:“贾穆,你说我是不是走得太急了?收胡内附,触动太多人利益。”
“主公走的本就是新路。”少年认真道,“新路难行,早有预料。但学生相信,主公选的路,是对的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常山百姓活得比别处好。”贾穆道,“今日学生去流民安置点,见孩童读书,老人晒粮,工匠作工,人人面上有光。这光,别处没有。”
张角心中微暖。
是啊,这才是根本。无论外界如何风雨,只要常山百姓还在,希望就还在。
他提笔,在关系图中央写下四个字:“民心为基”。
夜风吹开窗扉,烛火摇曳。
窗外,常山城灯火星星点点,那是千家万户的日常。
这些灯火,便是他要守护的太平。
无论前路多少波澜,这一步,既已迈出,便只能向前。
八月初十一,新的消息传来:素利部在常山境内建起第一个定居村落,取名“归化里”。鲜卑孩童与汉人孩童同入学堂,学汉文,习汉礼。
张角下令:免归化里赋税三年,授田加倍。
这道命令,如石击水,涟漪将传向远方。
而更大的风暴,正在天际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