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叹服。
午后,消息如野火般传开。
首先是常山街头。告示栏贴出鲜卑俘虏的口供节选,配以简易图画——画师根据描述,绘出鲜卑屠村的惨状:房屋焚烧,妇孺被杀,粮食被抢。围观百姓义愤填膺。
“狗日的鲜卑!”
“太原王氏竟然勾结胡虏?他们还是人吗?!”
“多亏张将军在北境打了胜仗,不然咱们这儿……”
舆情迅速发酵。常山百姓本就因新政受益,对太平社拥护有加,此刻更是同仇敌忾。
与此同时,百工大会最后一日草草收场。各方使者急着将消息传回——雁门大捷,常山军力不容小觑;太原王氏通敌,河北政局要变天。
未时三刻,袁尚使者逢纪求见。
这一次,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,甚至带着几分惶恐。
“张将军,”逢纪躬身,“我家主公闻雁门大捷,特命在下道贺。另……主公说,边境驻兵纯属误会,现已召回张南将军。常山与冀州唇齿相依,当永结盟好。”
张角似笑非笑:“逢先生,贵主前日还要防我‘勾结胡虏’,今日怎又成唇齿相依了?”
逢纪额头冒汗:“那……那都是小人挑拨!主公绝无此意!”
“哦?那太原王凌之事,逢先生可知?”
“不知!绝不知情!”逢纪急道,“主公若知王氏通敌,必先斩之!张将军放心,主公已下令彻查并州与王氏往来,定给常山一个交代!”
张角见他这副模样,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,便放缓语气:“袁车骑深明大义,张某佩服。请转告车骑,常山愿与冀州共保北境安宁。至于王氏……相信车骑会秉公处置。”
“是!是!”逢纪如蒙大赦。
送走逢纪,曹操使者程昱又至。与逢纪不同,程昱神色坦然,甚至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张将军好手段。”程昱开门见山,“一日之内,先破鲜卑,再揭王氏,既立威,又占理。程某佩服。”
“程先生过奖。”张角请他就坐,“不知曹公有何指教?”
“曹公让在下传话:一贺雁门大捷;二叹王氏无道;三问……”程昱顿了顿,“常山可需盟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