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等了。
张宁举起右手,猛地挥下。
“点火!”
三十处引信同时点燃,嗤嗤作响,在黑夜中划出蜿蜒的火线。
鲜卑人发现了异样,有人惊呼,但来不及了。
“轰轰轰——!!”
连续的爆炸声响彻峡谷!火光冲天,陶片、铁蒺藜、碎瓷如暴雨般四溅!战马惊嘶,骑手坠地,瞬间人仰马翻!
“放箭!”张宁暴喝。
两侧山壁,二百弩机齐发!箭矢如蝗,覆盖谷底!鲜卑人猝不及防,成片倒下!
轲比能反应极快,立即组织反击,但峡谷狭窄,人马拥挤,根本施展不开。他试图带队前冲,却见峡口已被鹿角堵死,后面鲜于辅的步卒正列阵以待。
“中计了!撤!”轲比能用鲜卑语大吼。
但退路同样被阻。田豫的一千骑兵从南口杀入,弩箭开道,长矛突刺,将鲜卑后队杀得七零八落。
战斗变成屠杀。
张宁亲自操弩,瞄准轲比能。第一箭射中其坐骑,第二箭穿透皮甲,钉入肩胛。轲比能怒吼着要拔箭,第三箭已至,正中咽喉。
鲜卑小帅轰然倒地。
主将一死,残余鲜卑彻底崩溃,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四散逃窜。但峡谷如笼,无处可逃。
寅时初,战斗结束。
谷底尸横遍地,血腥气浓得化不开。张宁走下战场,靴子浸满血泥。
鲜于辅正在清点战果:“歼敌四百二十七人,俘三十九人,无一逃脱。我军伤亡……阵亡八十七人,伤二百余。”
以八十七人换四百余人,这是大胜。但张宁看着那些年轻的尸体,心中并无喜悦。
“按主公吩咐,厚葬我军将士,刻名造册。鲜卑尸首……堆在谷口焚烧,立碑警示。”她声音沙哑。
“那俘虏……”
张宁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鲜卑人,他们眼中充满恐惧。
按常山律,劫掠百姓者死。这些鲜卑手上,不知有多少汉人鲜血。
但她想起兄长的话:杀俘不祥,且无益于长远。
“审问清楚,若参与过屠村,按律处斩;若只是寻常部众,罚为苦役三年,修路筑城,以赎其罪。”
“诺!”
天色渐亮,朝阳映红峡谷岩壁,也映红满地鲜血。
张宁走出谷口,北望草原。经此一役,鲜卑至少三年不敢南犯。
但她知道,更大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雁门烽火已熄,但常山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