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北疆棋局(2 / 4)

“还在查。但谣词刻意避讳‘苍天’,只提‘黄天’,似是……有人欲将兄长与昔日黄巾关联,又留有余地。”

贾诩。张角脑中闪过这个名字。这种绵里藏针的手段,正是毒士风格——不直接攻击,而是种下猜疑的种子。

“卢公那边有何反应?”

“卢公闻此谣,当即在学堂训诫弟子:‘天命在德,不在谣谶。太平社行仁政,便是德,何须谶语佐证?’”

张角点头:“卢公明理。但谣言之害,在于潜移默化。你继续查,同时……我们也作一首。”

“我们?”

“对。”张角略一思索,吟道,“‘春雨足,禾苗青,常山安,百姓宁。张公禄,办实事,不称王,不惑众。’让学堂孩童传唱,要唱得比那首更响。”

张宁眼睛一亮:“以正驱邪!”

“还有,”张角想起一事,“逢纪走后,袁绍那边有何动静?”

“探子报,袁绍得逢纪回报后,已移兵河内,似要图谋兖州曹操。但对常山……他留大将淳于琼率军一万驻守邺城,距常山不过三百里。”

“监视之意。”张角冷笑,“既如此,我们也该有所表示。派使者去见淳于琼,送些常山特产,就说‘慰劳友军’。同时,暗中接触韩馥旧部——袁绍逼死韩馥,其旧部必怀怨恨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三月初十,常山城中央广场。

春雨暂歇,天光微露。广场上聚集了数千百姓,围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前。台上,那名贪墨的乡佐被绑跪地,面如死灰。

文钦当众宣读罪状:“……王成,西山乡乡佐,任职以来,私卖赈粮三百石,受贿金二十两,致流民三十户断粮三日。依《社规三十条》第九款,当杖三十,革职,追赃,永不录用!”

台下哗然。有百姓愤慨:“该打!饿死人的时候,他在数钱!”也有人窃语:“听说他是鲜于将军的亲戚……”

“行刑!”文钦掷下令签。

两名行刑手上前,扒去王成上衣,按倒在地。木杖挥下,皮开肉绽,惨叫声响彻广场。三十杖毕,王成昏死过去。

文钦环视全场,朗声道:“诸位父老!太平社立社之本,在公平,在清廉!今日杖此贪吏,便是昭告天下:在常山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!无论何人,无论何功,贪墨害民者,绝不姑息!”

人群中爆发出掌声。流民中有人高喊:“张公公正!太平社万岁!”

此时,一骑飞驰入广场,正是鲜于辅。他翻身下马,铠甲铿锵,面色铁青。

全场寂静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鲜于辅大步上台,看了一眼昏死的堂侄,转身对百姓深揖:“鲜于辅治家不严,致有此败类,愧对主公,愧对常山父老!”他抽出佩刀,割下一缕头发,“今割发代首,以儆效尤!此后若再有亲故犯法,鲜于辅必亲缚之,绝不容情!”

说罢,他单膝跪向郡府方向:“末将鲜于辅,请主公治御下不严之罪!”

张角从郡府门内走出,扶起鲜于辅:“将军深明大义,何罪之有?望将军以此事为鉴,严束部众。太平社的根基,不在刀枪,在民心。”

“末将谨记!”

一场可能的内部分裂,消弭于无形。百姓见连刘虞旧将都如此服法,对太平社的信任更深一层。

午后,细雨又起。

张角在书房审阅各地春耕报告时,卢植求见。

“卢公请坐。”

卢植坐下,却不言春耕,而是问:“公禄可知《左传》有云:‘国之将兴,听于民;将亡,听于神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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