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惊讶，一点好笑，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收回目光，重新撑着下巴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咳咳。”

他说。

“龙族幼崽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
林枝意看着他。“海皇陛下，我想问……您的鲛珠是不是丢了？我可以帮您找。”

海皇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光，像两颗发光的宝石。

他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久到烛龙鲸在后面清了清嗓子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，嘴角弯着，眼睛也弯着，但那弯里带着一点好笑，一点无奈，一点“你这小不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”的调侃。

“哦？”

他撑着下巴，看着她。

“你个小幼崽，帮本皇找鲛珠？别到时候被海族其他生物吃掉了。那本皇可要心疼了，你可是本皇的宝贝，是本皇好不容易找到的龙族幼崽。”

林枝意看着他。

“其他生物？”

海皇点头。

“是啊，很危险哦。”

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、漫不经心的调子，但那尾音往上翘着，像在逗小孩。

林枝意沉默了一下。

她想了想，又问：

“鲛珠是什么？它的用处是什么呀？”

他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“鲛珠啊。”

海皇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，但底下藏着什么，说不清。

“就像是人的心脏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只不过也有些不同。鲛珠蕴含着本皇一半的力量。失去鲛珠，本皇就打不过别人了。很危险呢～”

林枝意看着他。

她在想，他说话怎么总是这样？

明明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，语气却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他是真的不在意，还是装不在意？

她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