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静静地伏在他脖子上,像一枚印章,像一道印记,像一个很久以前刻上去的、以为已经磨没了、其实一直在那里的疤。
“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她说。
钱多多摸了摸脖子,没再问了。
那柄紫剑飘在她身边,安安静静的。
她伸出手,这一次它没有躲。
她的手握住剑柄,冰凉的,和紫电一样凉。
但那凉里面,有什么东西是温的。
她握着它,站在那里。
四小只站在她旁边,各拿着各的剑。
灰雾在他们脚边翻涌,那些插在地上的剑安安静静的,一动不动的。
剑冢还是那个剑冢,什么都没有变。
但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她说不上来,只是握着那柄剑,觉得它比从前重了一点。
不是剑重了,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,很多年的、说不出口的。
君辞在她识海里没有说话。
她握紧那柄剑,往前走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四小只跟在她后面。
灰雾在他们身后合拢,把那些插在地上的剑遮住了。
剑冢的门在身后合上,灰雾被隔绝在里面,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林枝意抬手挡住眼睛,那光太亮了。
她在剑冢里待了太久,久到忘了阳光是这样的,暖洋洋的,晒在脸上会发烫,照在背上会出汗。
风从山脚吹上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,混着远处膳堂飘来的饭香。
她站在那里,让那风吹了一会儿,让那光照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看到了凤临渊。
他站在剑冢门口的石阶下,一身红衣,负手而立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那身红衣照得刺眼。
他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凤眸微动,很快,快到像没有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