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。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可落在我心上,却重得像一块石头。
十年。
她从十八岁,喜欢到二十八岁。
从一个跳舞的小姑娘,变成一个在镜头前演戏的演员。
从一个会脸红会害羞的校花,变成一个会说“爱不爱的,重要吗”的女人。
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:“对不起。”
她摇摇头:“不用说对不起。喜欢一个人,是我自己的事,不喜欢了,也是我自己的事.......”
这时,俞瑜从洗手间回来了。
习钰站起来,拿起椅子上的包:“天太晚了,我先去找个酒店。”
俞瑜坐着没动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:“那我就不送你了,我的酒还没喝完,再坐会儿。”
她朝我使了个眼色。
我无奈一笑,只能跟着站起来:“我送你。”
习钰摆摆手:“不用了,你还是陪着你女朋友吧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拉起她的行李箱,往门口走。
出了酒吧,冷风“呼”地灌过来。
兰州十二月的晚上,零下十几度,风吹过来,刀子似的,割在脸上生疼。
习钰打了个哆嗦,把羽绒服的领子往上拽了拽。
我站在路边,探头看远处有没有出租车的影子。
平时不用的时候一辆接一辆,现在需要了,一辆空车都看不见。
习钰站在我旁边,耳朵冻得红红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,站到她身后,伸手捂住她的耳朵:“耳朵冻疼了吧?我给你捂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