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爱他吗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端起酒杯,喝了一大口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她忽然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顾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曾经问我,我为什么会爱上你,我说等我们在一起了,或者我不爱你的时候,我就告诉你。现在我不爱……你了,可以告诉你了”
我把酒杯放下,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还记得大一军训的时候吗?我跳了一次舞。”
“记得。”
怎么可能会不记得。
那天教官说休息二十分钟,让大家表演才艺互相认识认识。
杜林第一个冲上去。
他用十二个矿泉水瓶和两根树枝,往地上一蹲,“噼里啪啦”就打出一段节奏。
从那以后,杜林在重大一战成名。
音乐社的社长亲自找上门,要拉他进社团。
杜林得意了好几天。
但那天真正让所有人记住的,是习钰。
她跳了一段古典舞。
没有音乐,没有伴奏,就一个人站在操场中央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下面是军训的迷彩裤,头发扎成马尾,手腕翻转,指尖像是捏着一朵看不见的花。
腰肢随着动作轻轻扭转,脚步在地上划出弧线。
那天,操场上安静下来。
那些说话的、打闹的、抽烟的,全都停了。
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一个人可以美成这样。
在甘肃的时候,看惯了西北女人的粗枝大叶,利落、能干、嗓门大,笑起来能震得房梁上的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