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瑜没好气地说:“滚!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下来,冻死了,记得穿厚点儿,别冻着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没一会儿,她便一路小跑过来。
鼻子冻得红红的,睫毛上挂着一点水汽。
她跑到我面前,扶着我的胳膊,喘着粗气:“你准备怎么告白?我可说好啊,要是不浪漫,我可不会答应。”
我嘿嘿一笑:“绝对浪哭你。”
俞瑜站直身体,一脸警惕:“你可别搞杜林那套。”
“你放心,哥要脸。”
“你也就比我大了三天,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哥的?”
“那你别管,大一秒我也是哥。行了,好妹妹,哥哥要给你表白了,准备好了吗?”
俞瑜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认真地点点头:“准备好了。”
我拉着她走下台阶,让她站在河岸边的空地上。
“你站在这儿别动。”
随后我跑上台阶,从草坪上拿起那把吉他。
打开音响,站在路灯下。
我对着话筒说:“俞瑜,还记得这把吉他吗?这是在拱宸桥时,你送给我的那一把,今天我去了一趟杭州,把它拿回来了。”
俞瑜惊讶地喊:“你去杭州了?”
我点点头,装作很委屈:“嗯,坐了一天飞机呢。好累好累的。”
她心疼地看着我:“你傻吗?为了拿个吉他,来回跑。”
音响的声音很大,渐渐吸引了不少人。
散步的、遛狗的、跑步的,都停下来,围在岸边,朝这边看。
我无视了这些目光,很认真地说:“曾经,我用这把吉他在拱宸桥跟你告别,现在,我想用这把吉他,在黄河畔跟你告白。
俞瑜,你说你要把那首歌听一万次。
我想说,如果可以,往后的年岁,我想只把这首歌唱给你听。
如果要加个期限,我希望是一万遍。”
说完,我拨动琴弦。
手指冻得有点僵,按和弦的时候指尖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