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房间太大了,没有了艾楠陪着,太空荡,太孤单,我一定会忍不住哭的。
更不想回秀里华庭。
以前我还笑着跟俞瑜说杭州是我的主场,来了杭州,我会安排好她的一切。
可如今才发现,我对于杭州来说,也只不过是个匆匆的赶路人。遭受到一点点打击,就只能流落街头,无处可去。
我双手插兜,淋着雨,走进小区旁边的老旧居民区。
我很久没来这里了。
变化很大。
以前,街道不宽,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两三层的独栋民居,白墙黑瓦,檐角微微翘起,带着江南那种特有的味道。
可现在,变了。
街道两边多了不少四五层的居民楼,水泥墙面,方方正正的窗户,挤在那些老房子中间,像一群不懂礼貌的年轻人,闯进了一群老人的聚会。
路灯也旧了。
隔老远才有一盏,灯光昏黄,照在地上,晕开一小圈模糊的光。
更多的地方,是黑的。
偶尔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,那光从窗户里漏出来,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,像一小片一小片破碎的金子。
墙角长着青苔。
雨水顺着墙往下流,在青苔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。
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一点点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油烟味。
很旧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雨滴落在树叶上的“沙沙”声,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、汽车碾过积水时“哗”的一声响。
我往前走。
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打湿了,踩上去有点滑。
走着走着,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我站在一栋两层的老房子前。
白墙有些斑驳了,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。
铁质的窗户框,漆都掉了,满是铁锈。
楼下的卷帘门关着。
那是以前的小卖部和馄饨摊。
楼上的窗户,黑着。
没有灯。